“嗨~”赵艺皓尬笑着挠了挠腮,瑞凤眼里满是无辜,透出一副‘我闯祸了?我真的闯祸了?为啥你们吓成这逼样!’的样子。
他干咳两声试图解释:“我刚刚看到有个凸起,就按了,然后就亮了。”
王宇航咽了口口水,伸出手指:“如果这个是你开的,那…这个呢?”
他颤巍巍地抬起手,伸向门口,天真的问到:“这个呢,是谁关的。”
天际再次响起一道惊雷,几个人再次放声尖叫。
“反正不是我关的。”苏明宇双手环胸,斜眼瞄了一眼那几个被吓到蹲坐在地上的人。
像是找到了什么,朝他们走去。
“等一下!别过来!”王宇航一改之前随和平庸的状态。
“怎么了?”苏明宇挑了挑眉,不理解他们为什么这么慌张。
“宝塔镇河妖上一句是什么!”王宇航默默将女友护在身后,跟刘牧他们交换一个眼神。
苏明宇没明白这是在干嘛,摊了摊手,表示自己的不理解。
兴许是自己的疑惑有些挂脸,赵艺皓从墙角走到她的身后,摁住她的肩膀。
“他们是在怀疑我们俩。”他的表情在烛火昏暗的光线下,显出几分邪性,开口:“你听过进门鬼吗?”
“在大家不知不觉间突然多出一人的故事。”
苏明宇感受到来自肩膀上的凉意,不由得打个寒颤。
看着对面地上蹲坐在一起的人,一个个慢慢数,戴眼镜的刘牧,还有那对小情侣,还有大妈,那个说不清楚感觉的小姑娘,还有所有人里面最强的卫强。
“我们没有少一个人,也没有多一人。”苏明宇侧身躲掉放在肩膀上的那只手,继续说:“也不是所有人都懂你们的梗,如果说暗号,我只知道符号看象限。”
“宫廷玉液酒呢?”
“一百八一杯。”
王宇航他们明显松了一口气,拍拍胸口,念叨着“那就好那就好”。
眼看气氛缓和,苏明宇突然说一句:“我劝你最好不要把这个放进包里。”
听到这话,几个人停下动作,王宇航跟刘牧对视看一下彼此做了什么,而后又看看李若姮,后者摇摇头。
然后默契回头,看到燕京语把刚刚那根绊人的棍子正往包里装。
苏明宇一脸严肃走到他们跟前:“给我。”
“凭什么!”燕京语连忙护住自己的包。
苏明宇有点被气笑了,捏了下眉头的位置。
“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你不知道,我不也知道,怎么就来到这里。但要明白一点,进门就乱碰东西,早晚引火上身。”
“礼数兼具,神鬼莫怪,心存敬畏,神鬼皆让。” 苏明宇拿着那把香,指向一张祭祀台。
“你们有听过西藏密教里一种名为嘎巴拉法器吗?”苏明宇平静地扫视所有人的面容,最后停在燕京语的身上。
“它有个通俗易懂的名字,叫人骨笛。”
苏明宇一步步逼近燕京语,冷哼一声,幽幽说道:“顾名思义,是用人的小腿骨制成的。而且还是在人活着的时候,敲碎他的骨头,一点点打磨,如果人没气了,那这个法器就失去神力,就要再换另一个男童,重新切肉取骨。”
其他人看着她的脸,像是地狱里走来的使者,在一点点数清人的罪状。
待人伏罪,就领着大家进入地狱,接受炮烙凌迟的刑罚。
燕京语看着苏明宇想反驳她,但又不知道怎么说,想伸手去拿那柄法器,一想到如果真是人骨做成的,又下不去手,便把包扔到她的脚下。
“你不就是看出来这个是个法器嘛,你拿走好了,干嘛说这么多吓唬人的话。”
苏明宇都不想搭理这个燕京语,从包里请出那柄法器,嘴里小声嘟哝几句听不懂的话,将其恭敬地放在祭祀台前。
燕京语在身后碎碎念:“装什么装。”
李若姮拉住燕京语,扯了一下她的衣角,示意她不要多嘴。
卫强开口:“我们接下来去哪儿。”
赵艺皓快速接上:“还能去哪儿,当然是进去一探究竟了。”
所有人的注意视线都盯向了那条长廊。
没有月光的照射,整个廊亭都是雾蒙蒙的,零碎的烛火也照亮不了多少地方。
盯着这条深渊久了,总感觉有幽幽亮光若隐若现。
直到确实有零星的光点凭空出现。
靠前位置的燕京语捂住嘴往后退一步,被卫强摁住。
从她的眼睛里能感受到极致的恐惧,手指颤颤巍巍指向里面:“那个…那个…蓝光…对吗!”
她一脸希冀望着卫强,也希望大家能够否定。
刘牧:“鬼火而已。”
听到这话的燕京语差一点就要哭出来。
苏明宇看着他们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淡淡转身拿起供香,分四组,每组各三根:“民间喜欢称为鬼火,其实就是磷在燃烧,它在空气中的燃点极低。”
李若姮抓紧对象的衣服有些疑惑的问:“为什么这里有这么多的磷?”
苏明宇分香的手一顿,垂眸缓缓说道:“尸体腐败后,骨骼分解。”
“嘶…”一阵抽气声在身后响起。
还有一段话苏明宇没说,想要达成磷化钙自燃,一是需要大量的尸骨,二是需要足够久的时间碳化。
刚进入这个世界,她就从土地里闻到一股浓浓的腐朽刺激的尸臭味。如果不是眼前的一切是一副鲜有人烟的村落模样,她闭上眼睛的时候,差点以为她被埋进尸海里。
那种独特的臭味,在爷爷去世那半个月她闻够了,也刻进骨子里。
苏明宇抿紧嘴唇,陷入回忆,再次回神后,清澈的眼眸中也带着一丝伤感。
将分好的香点燃,用中指食指夹住香杆,大拇指顶着香的尾部,安置胸前,香头平对双眼,再举香齐眉,对着房间四角皆拜。
所有人都默默看着她,燕京语兴许是信了她的解释,缓过劲来,小声嘟囔:“又装…”
等苏明宇结束之后,八个人分好队形,一起穿过这条长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