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权陷入极度震惊。
与此同时,龙小燃已经将双手化作两条火焰冰龙,对着还在天上发愣的张权围杀过来。
张权也知道现在不是走神的时候,强行令自己清醒过来。
就这么片刻功夫一切都晚了,那两条冰龙已对他形成绞杀之势。
在龙小燃巧妙的控制下,两条冰龙左突右撞,一时间令他无法从中挣脱出来。
该死的,这小子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强。
这么长时间了,他的灵气竟然没有丝毫枯竭迹象。
再这样下去,真的有被杀死的可能。
张权慌了。
本就身受重伤的他,这下更加虚弱。
加上这几天为了准备借体重生的材料耗费了大量精力。
一番大战下来,他体内灵气已经快到了枯竭的边缘。
“小子,这是你逼我的。”
张权双目通红,之前为了活捉龙小燃一直没有下死手。
在这生死存亡之际,他终于动了杀心。
“以吾精血,化凤降临。”
张权眼中出现一抹狠厉之色,一口将舌尖咬破,逼出体内精血对着赤火剑喷了上去。
经过精血洗礼的赤火剑顿时红光大盛。
在这炙热的高温下,两条火焰冰龙随之消散。
“这是你逼我的,可别怪我心狠。”
“要打就打,哪儿那么多废话,也不知道是咱俩谁先逼谁的。”
龙小燃梗着脖子理直气壮道。
张权被怼的老脸一红,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他只想赶快结束这一切。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烈焰凤凰落。”
赤火剑身上大盛的红光猛的收回,紧接着一只体型巨大的烈焰凤凰带着冲天火势从赤火剑中杀了出来。
本来还严阵以待的龙小燃在见到这烈焰凤凰心中一乐。
只见他撤去了身上的寒气,十三尊圣火令再次变化成鲜红颜色的灭世圣火。
奇怪的是这灭世圣火并没有形成攻击,只是化作火焰战衣把龙小燃护在其中。
而龙小燃则是一脸的轻松愉悦。。
“你当真在找死。”张权冷笑。
这是他最强的攻击,就连化神中期也得小心应对,更何况一个刚入道者。
哪怕这个刚入道者异常变态也不行。
烈焰凤凰带着滔天的火浪轰击而下,一时间整个火山顶都被这浓烈的火焰包裹。
足足持续了半炷香的时间,这漫山的火焰才逐渐散去。
张权长长松了口气,虽然白忙一场,不过一切总算结束了。
等等?那里怎么还有一团火焰没有熄灭?
心脏猛的一抽,张权只觉耳朵里有阵阵雷鸣响起,大脑一片空白。
那小子,为什么,还活着。
“没有剑气加持,就凭你这种火焰程度还伤不了我。”
龙小燃没有废话,直接一个火焰拳对还在天空中呈痴呆状的张权打了过去。
面对直射而来的火焰拳头,张权没有躲闪,他还在思考,为什么这小子还活着?
“轰。”
天空中响起一道爆鸣。
张权喷出一口鲜血,从天上掉了下来。
胸口处的那处旧伤开始隐隐作痛。
“怎么样,我就说要把你从天上打下来吧。”
龙小燃拍了拍手,十分神气道。
半晌,回过神来的张权看了看龙小燃,随后轻笑了一声。
“虽然不知道这到底是为什么,不过已经不重要了,杀了我吧。”
“这么有骨气?那我可动手喽。”
张权面色不变,只是呆呆的看着天空。
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今天的天空,好美。
龙小燃有些犯难了,他从来没有杀过人对杀人这件事还挺抵触。
可现在这情况,难道让他认怂不成?
他才是打赢的人,凭什么让他认怂。
龙小燃心里自然100个不愿意。
就在龙小燃不知如何是好时,一金三红四道身影从天边飞来,弹指间便来到眼前。
为首的一人面如冠玉书生模样,但身材却很是高大。
尤其是他那身衣服,赤红色的长服上金丝缠绕,腰间紧束的腰带如一朵红云,身后随风飘扬的披风上绣着赤峰两个大字。
这形象一出场当真是引人夺目。
在他身后,还跟着位身形佝偻的老者和一胖一瘦与张权同样身穿长老服饰的三人。
看见眼前的场景,李锦年眉头一皱后对龙小燃拱了拱手。
“敢问这位小友,为何要伤我宗门长老。”
李锦年声音清亮听不出喜怒。
“你就是赤峰宗的宗主吧。”
李锦年微微一愣,没想到这位小友还认识他。
“在下李锦年,赤峰宗第24任宗主。”
龙小燃看这人还挺和善,于是就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从凶兽森林一直到火山口大战,李锦年越听脸色越是阴沉,最后更是忍不住冷哼一声。
其他三位赤峰宗长老也是面面相觑,表情各不相同。
“张长老,这位小友说的可是事实。”李锦年目光扫向张权声音冷冽道。
躺在地上的张权强撑着身体站了起来。
“他,他说的一点没错。”张权有气无力道。
“哼,你这种做派与邪魔歪道有何区别,本宗宗规你难道都忘了吗。”
“哈哈哈哈……”
张权突然仰天狂笑。
“宗规我当然没忘,与邪魔歪道势不两立。可那又如何?难道让我等死吗?”
“借体重生算什么邪魔歪道?洞虚境不都可以随意借体重生。”
“你我都是修道之人,本就是与天争命,弱肉强食,我一没有滥杀无辜二没有背叛宗门。”
“当年我身受重伤,可你们谁都没有办法,如果我不借体重生顶多再过十年,我便会身死道消。”
“我这200多年来辛苦修炼,我费了多少努力,我经历过多少生死,我只想求一条活路,我有什么错?”
张权歇斯底里的疯狂怒吼,仿佛要将他这些年受到的痛苦全部吼出去。
“那你也不能用这种方法,修道,修道,即是修道也是修心,如果日后一旦身受重伤就要借体重生迟早坠入魔道啊。”
三人中最年长的马存礼摇头道。
“那敢问你们遇到与我一样情况,你们又当如何?”
这一问,问的众人哑口无言
“哎,可你终归是失败了。”李锦年喉咙一阵蠕动,眼神中带着惋惜。“这些年来我一直在寻找治疗你那恶伤的办法,你,怎么就不能再等一等。”
“如今你这一番大战勾动旧伤,哪怕这位小友放过你,你也,哎……”李锦年叹息道。
当年他们一同加入赤峰宗,当年是何等的意气风发。
只是宗门衰败,门人走的走,死的死,如今只剩下他们几人苦苦支撑。
故人将要离去,他又如何舍得。
其他三位长老也是跟着重重叹气。
“哈哈哈哈,我本就是将死之人,又残喘了十数年的光景我已经知足了。”
“修行一途犹如逆水行舟,不生则死啊,动手吧。”张权嘴角带着微笑,脸上已是释然。
“那我可动手了。”龙小燃转了转手腕,尽量表现出凶狠的表情。
三个长老本还想劝说一番,但都被李锦年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当年赤峰道宗建立时,赤炼道君曾定下一道严厉门规。
凡赤峰宗弟子,不可滥杀无辜,不可助纣为虐,不可心性残忍,与邪魔歪道势不两立。
每达到一个境界,都有相对应的能力。
如果未达到洞虚境界识海未开,想要借体重生必会将被其灵体吞噬,令其神魂俱灭。
这手段何等残忍,与邪魔有何两样?
如果他们出手救人那不就是在助纣为虐?
别人不行,他这个宗主更不行。
哪怕心里再不舍,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