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来天有些凉了,食堂里撤了冰镇饮品,开始做常温的饮品和热饮了。
邹三禾畏冷,便不常去食堂里了,可她在家也实在没闲着。
这日,赵媒婆又拎着礼品登门了,帘翠隔着老远瞥见,忙挎着篮子追上去,“哟,赵妈妈,你怎的又来了?”。
自从邹芜及笄之后,十里八乡的媒婆是都闻着味儿来了,从前去码头小厨,现在来邹家,总之不是给邹三禾介绍就是给邹芜介绍。
可随着邹三禾生意越做越大,名声也越来越大,渐渐给她做媒的人就少了,都是来为邹芜说媒的。
而诸多媒婆中,就属赵媒婆最有毅力,或者说...就属赵媒婆身后的那公子最有毅力,连着三年了,隔三岔五就要来一趟。
赵媒婆笑呵呵挽住帘翠的手,“哎呀!谁叫你家二姑娘太吃香了些?叫托我来的那魏公子念念不忘哩?”。
言罢,她握着帘翠的手跨进府门,“我可跟你说,魏公子而今已考取了功名,就差封官了,人家这次可是带了十足的诚意来的,你家大姑娘肯定能愿意!”。
帘翠撇撇嘴,并未接话。
邹家一直都是大姑娘邹三禾作主的,可即便这样,在遇上弟弟妹妹们的事情时,她也都是先征求弟弟妹妹们的意见后,才做决定的。
所以说,邹芜的婚事儿,可不是邹三禾首肯,就成了的。
但叫帘翠自己觉着,这位魏寻礼魏公子也确实是有毅力,自从在表姐家中对邹芜一见钟情之后,心里眼里就再放不下任何人了。
他人也是个守礼的,在得知邹芜并没有议亲的打算后便不再纠缠,偏赵媒婆跟人打包票,说肯定能办好此事,这才......
俩人进到里头,邹三禾正听沈云鹊背书,听是赵媒婆又来了,面上难得少了无奈,而是吩咐桂圆儿请了邹芜过来。
帘翠聪慧,自明白,这怕是二姑娘自己愿意了。
赵媒婆含着笑进来,车轱辘话来来回回又说了一遍。
哪知邹三禾直接道,“赵妈妈,你也知道,我这妹子是我一把手拉扯大的,自幼也跟着我吃了不少苦。若是相看,那必得相看个能一辈子待她好,能以礼相待的儿郎。你说的那魏寻礼魏公子,我远远也瞧见过几回,可毕竟成婚是两个人的事儿,还得两个孩子自己愿意不是?
这样吧,后日我们正好闲着,你带了魏公子来,咱们好好说说如何?”。
赵媒婆喜出望外,连声应下,“何须后日,我看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儿吧,我这就去请魏公子来”。
俗话说得好,一家有女百家求。好不容易邹三禾松了口,哪还能等后日?必须得眼下就见,省的叫别家捷足先登。
邹芜来时听桂圆儿说了前堂的事儿,此刻在屏风后头坐着,心里又紧张又羞涩。
这魏寻礼算是孤儿,母亲尚怀着他时,父亲就卷了家中的钱财带着同村的寡妇跑了。
他五岁时,母亲才意识到自己的丈夫是回不来了,便将他送去弃儿院,一狠心上了一富户的马车,自此一去不回。
可以说,他是上无老,下无兄弟姊妹,一身轻。
而那位表妹,也是弃儿院一位姑姑的女儿,自他有能力自己赚钱后就从弃儿院搬了出来自己养活自己,只逢年过节回去‘走走亲戚’。
他跟邹芜相识,也正是那位表妹有次请了邹芜过府去给她量体裁衣,正好魏寻礼过来,就引荐了两人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