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过程,他一无所知。
旁边的宫女抿唇一笑,羞涩道:“公子,奴婢们进来的时候,你就已经躺在床上了。”
“想来,应该是魔尊大人昨夜将你抱回房的。”
宋知遇心里卧槽的同时,尴尬的羞红了脸。
靠,陆晏辞这个疯批,昨夜又趁他睡着进他房间了?
还看光了自己?
真是士可忍孰不可忍。
不过好在,宋知遇并没有感觉到自己身上哪里有不适,他才放下了心来。
“魔后大人,让奴婢们来伺候你更衣洗漱吧。”一个嬷嬷弯了弯腰,恭敬的说道。
宋知遇点了点头,起身坐了起来,“也好。”
换作以往,陆晏辞绝对不会让女的靠近他一步。
现在给他安排了这些人来,不用想就知道,魔殿的男人不会伺候人,更不会化妆。
宋知遇叹了一口气,他安静的坐在椅子上,任由身后的宫女捣鼓自己。
梳头,穿衣,描眉,画眼,每一个步骤,都有人专门伺候。
这是宋知遇来到修仙界这么久,第一次享受到这种待遇。
他觉得,他一定是史上最惨的穿书者了。
宫女们一心一意的化着妆,眼神丝毫不敢乱瞟。
只因来之前,陆晏辞特意交代过她们,若是有人对魔后敢乱看乱摸,他就挖了她们的眼睛喂狗。
几个小姑娘吓的瑟瑟发抖,像秋风吹落叶一般,连连应下不敢乱看。
六更天的时候,宋知遇才好妆,算起来足足用了一个时辰的时间。
他困得哈欠连天,差点睡着了。
“魔后大人,您长得真好看,老奴还从来没有见过您这么俊美的人,难怪魔尊大人非您莫属呢。”老嬷嬷在一旁看的惊艳不已,连连夸赞。
少年墨发被金冠固定,高高束起,面如白玉,唇如豆蔻,精致的玉颜无一完美,无一不完美,皮肤好的说不出话,一袭流云红色嫁衣穿在他的身上,不仅没有任何女气,反而更添魅惑之意。
宋知遇听到夸赞,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
毕竟,这是陆晏辞特意给他量身打造的婚服,世间仅此一套。
况且,在此之前,他就已经穿过两次了。
再看时,自己就显得平静多了。
反正今天的婚礼对他来说,也只是走个过场而已。
就在这时,贺湛从门外走了进来,手里还端着一个托盘。
“魔后大人,这是主上让属下给你端来的早膳,他怕你今天没时间吃饭会饿着,一早就吩咐人给你准备着了,你吃一点吧。”
托盘里的食物一一被拿了下来。
宋知遇粗略看了一眼,有人参鸡汤,银耳莲子羹,玉露桂花糕和一盘小笼包。
东西比较简单清淡,但香味十足,看起来也是用了心的。
宋知遇点了点头,毫不客气的走了下来,“多谢。”
他不会跟自己的肚子过意不去。
他还要好好的应付陆晏辞,想想怎么才能把白玉七和温时卿两人救出去。
他们是自己的软肋,只要两人在陆晏辞手里多待一天,那宋知遇就多受制于陆晏辞一天。
他倒不是担心自己的安危,实在是男主这疯子发起疯来不讲武德。
之前温时卿和白玉七跟陆晏辞还有过过节,宋知遇不敢拿两人的性命来赌。
突然想到了什么,宋知遇看了一眼旁边的宫女嬷嬷,淡声道:“时间还早,你们先下去吧,等会我有需要的话会叫你们的。”
“是,奴婢遵命。”
宫女嬷嬷们退了下去,宋知遇拿了一个小笼包咬了一口,边吃边招呼贺湛,“你吃吗?”
贺湛一愣,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摇了摇头,“属下不吃。”
魔尊给宋知遇准备的东西,他哪里敢吃。
宋知遇也不勉强,继续跟他搭话,“听说你是他的替身?”
“在他出门办我的时候,都是你在宗门里冒名顶替他的?”
听到那句“办我”,贺湛嘴角抽了抽,心道这未来的魔后大人说话真是不拘小节。
他当替身这件事情极为隐秘,算是魔界的军事秘密之一,除了夜琼以外,就没有人知道了。
不,聊苍也知道。
聊苍当初收买了卧底安插在他们身边,后面才露出破绽暴露了。
想来,替身之事,不是聊苍告诉他的,就是陆晏辞告诉的了。
宋知遇都已经知道了,贺湛也不好再隐瞒,点了点头,“是的,主上有事不在的时候,一般都是属下易容成他的样子,替他待在宗门里。”
宋知遇心下了然,端着碗喝了一口鸡汤。
难怪有几次他感觉陆晏辞有些怪怪的,拘谨的同时和他也不太亲近,一点都不像他平时的作风。
现在想想,那些日子,都是贺湛扮演的他。
突然想到了什么,宋知遇眼睛一亮,乐滋滋的看着他,“你这易容术,能不能也教教我?”
贺湛明显看出了对方的小心思,当即嘴角一抽,摇了摇头,“不能。”
宋知遇瘪了瘪嘴,刚想说小气,就听见对方又补充了一句,“属下的易容术,也是主上传授的,魔后大人要是想学,大可以让主上亲自教你。”
宋知遇:“……”
他想学易容术就是为了方便逃跑,让陆晏辞亲自教他,那他还跑的掉吗?
不对,既然是陆晏辞传授的,就算是他易了容,恐怕也会被他给一眼看穿。
想想还是算了,没那个必要。
宋知遇微微一笑,“你认识白玉七吧?”
贺湛身子一绷,沉默住了。
这个问题,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宋知遇也不恼怒,继续道:“白玉七被陆晏辞关起来了,如果你认识他的话,可否想办法救一下他?”
他没办法救人,不代表贺湛没有办法救人。
贺湛在魔殿的地位仅次于陆晏辞之下,任谁都会给他几分薄面,不敢得罪他。
如果他们两人真的很熟的话,让贺湛救下白玉七未尝不可。
贺湛听到宋知遇的话,眼神诧异了一秒,继而攥紧了拳头,“魔后大人恕罪,属下恐怕恕难从命。”
他面上不动声色,实则心里却泛起了滔天巨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