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念想，自己还没有进入工作群，看来不公布身份也有些不太方便了，反正今晚就要彻查唐文轩，这出戏也没必要陪他继续演。
财务组三人和黄璐已经来到了公司门口。保安以制度为由，不同意给大楼开电闸。
“季总，您总算来了。”黄璐看到季念从出租车上下来，不禁一愣，心想她可真低调。
其余三人也面面相觑。
刚刚黄璐跟他们说，一会要来查账的董事会最大股东是个未成年女生，这已经够炸裂了，而且还这么漂亮，这么低调……
有人天生就出生在罗马，有的人生来就是牛马。
季念也看出了大家的困惑。看来是要搞一台自己的车了，反正还有不到一个月就满18岁了。
不过这都不是重点，今晚务必要对唐文轩进行清算。
“人都来齐了吗？”
“章昱总监没来，他说孩子发烧，过不来。”
“嗯，行。”
有意思，我说要查账，总监竟然不来。是不是在做贼心虚呢？
这样看来，财务部内尤其是管理层，很可能也不干净，我怎么没想到这点呢。
季念想：那查账就不能只停留在表层的对账了。专业人士做假账的能力，可不是她一个外行能看出来的。
即使这三位年轻的财务对假账毫不染指，也不刻意包庇假账行为，他们也未必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发现问题。
看来自己必须亲自出马了。
她跟保安大叔解释半天，展示了自己的股权书和董事会身份，他才勉强同意开门和开电闸。
通了电，拿到档案室钥匙，已经是晚上11点了。季念叫四人先上去整理档案，自己为他们带咖啡。
“云初，有关于查账一类的秘笈吗？”
“来啦宿主，就等你吩咐我呢！本系统有一本【审计学中级精通】秘笈，需要2000威望值。主人的余额是5366点威望值。”
“好，帮我兑换吧。”
拥有着一目十行技能的季念，在等待咖啡的过程中，就将审计秘笈看了一遍。
再加上系统给她输入进去的基础知识，季念现在去世界500强企业当审计总监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查账工作紧锣密鼓地进行着。到了凌晨一点，众人开始有些犯困，不过在咖啡因和一千元加班费的刺激下，又逐渐提起了精神。
偌大的办公室里，只有均匀的呼吸声，清脆有节奏的敲击键盘声，以及此起彼伏的翻书卷声……
凌晨三点，报表终于整理完了。
在这期间，季念亲自查看了每个月的采购和出货单子。奇怪的是，她并没有发现采购和销售报表存在造假的行为。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性了——税。
想到这里，季念背后出了一身冷汗。如果真是偷税漏税的问题，一旦被查处，自己虽不知情也难逃其咎。
白花花的报税单和发票如同一座小山，横在大家面前。
几位年轻人虽颇喜欢季念的出手大方，在此刻也有些绷不住了。
“大家特别辛苦，这样吧，我给你们再加个鸡腿。”说罢她立马又给四人分别发了个“888”的大红包，众人欢呼一句：
“老大威武！”
牵扯到税务，季念不敢有半点马虎。若是明天被唐文轩知道了这一切，立马反过来举报公司，弄个鱼死网破两败俱伤就不好了。
时间流逝着，大家一起紧锣密鼓地检查着各项发票和记录。
凭借着一目十行的阅读速度和过硬的专业本领，季念手上过发票的速度比打印机还快。
“季总，您……”
看着三位财务年轻的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季念打着哈哈：
“那个，我就扫一眼，你们认真看哈。”说罢又投入到打印机般的“扫描”工作中。
“我相信我就是我，我相信明天……”财务小王的手机铃声打破了夜晚的寂静。
“是章昱总监。怎么办？”
半夜三更，怪吓人的。他孩子不是发烧吗？
季念示意他不要接。
小王这孩子心理素质不太行啊，不就是半夜不接总监的电话吗，手还抖上了。
铃声持续了将近一分钟，小王已是满头大汗。旁边的黄璐轻笑：
“小王，你被PUA成瘾了吗？你虽然是实习生，凌晨三点半，不接又能怎样。无论是说工作时间静音，还是说已经回去睡着了，都是合理的吧。”
“是啊，你别担心，查账的事情过去，我亲自帮你解释。”季念安慰道。
章昱的电话是什么意思呢？试探，或者是验证自己的猜测吧。那么章昱此时可能会有两个想法：
一是认定他们已经查完账休息了，新来的这位未成年董事完全是在瞎搞。
二是他们还在查，很认真地查，这位新来的董事不简单。此时他更不能过去了，请假又莫名其妙过去，这样自相矛盾的做法无异于自曝。
在场的人还不太明白为什么不让接，季念这招以静制动，却已经把章昱弄得辗转反侧，彻夜难眠了。
在他艰难熬到天亮的前一刻，忙碌了一夜的办公室集体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是多少？个，十，百，千……”黄璐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两千八百万。”季念平静地告诉大家。
“一百多笔款项都流入了这个0616的私人账户，也没有报税，但同一时期我们的出货单子上走货了。这属于……”小王的声音颤抖了起来。
“避税。但我们公司的实收款默认是税后款，也就是说，逃掉的这部分税通过分散地私对私转账进了这个0616的个人账户。天哪，我怎么没发现呢！”出纳张莹莹惊叫道。
“我只是看了去年的单子，之前的还没看呢。”季念飞速扫描各种表单，仅一年四千多张单子就发现了这么庞大的漏洞。她不敢想象这位0616有多“刑”。
“来不及了，大家整理好这些报表，我们去税务局。”
夏天的晨曦尤其早，凌晨五点的东方苍空已经翻出了鱼肚白。
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个0616一定和唐文轩和章昱脱不了干系，只有率先举报他们偷税贪污的事实，才能避免被反咬一口。
忙了一晚上，这时候大家反而最为精神。
政府机构八点才工作，想要趁对方没反应过来就把举报材料快速提交，还要避免检方和钱、章二人沆瀣一气，该怎么办呢？
思来想去，一个身影浮现在季念的脑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