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餐厅，是靠窗的好位置。
柯晴坐下后就想拉肖晓鱼坐在自己旁边，可是穆流苏十分自然地跟着坐在了她旁边，柯晴愣愣地看着肖晓鱼也十分适应地和对面的谭屿坐在了一块儿。
柯晴：“……”
察觉到不对劲的穆流苏出声问柯晴：“怎么了？”
柯晴也不好多说什么，似乎只有她把这当回事。
“没什么。”
柯晴低下头默默的想：这样也好，看不到他的眼神了。
——
四人举杯庆贺。
“干杯！祝贺我们的天才——穆流苏！”谭屿兴奋地喊道，仰头像喝酒一般一饮而尽杯里的橙汁。
啊……天才，真是个遥不可及的词。柯晴想。
明明喝的是橙汁，柯晴却觉得自己醉了。
“你帮我补课，还有时间拿奖……”柯晴盯着自己的餐盘闷闷地小声说，像在自言自语。
意识到柯晴在说自己，穆流苏难得露出一个羞涩的笑：“这也没什么。”
“你怎么什么都厉害？”柯晴继续说，只是盯着餐盘，机械地叉着食物，故意地没看穆流苏一眼，像是在发泄心里某种隐秘不可言说的情绪。
笑意僵在脸上，穆流苏敏锐地察觉到柯晴的情绪有点儿不对劲。
他一时陷入了无措，脸上显出些迷茫，听见柯晴这种似嗔怪似埋怨的话，他有一瞬觉得自己得奖是个错误。
说不失望是假的，说没一点儿怨气是不可能的，胸口处一阵钝钝的疼痛传来，穆流苏放下了手中正切割食物的刀叉。
二人之间的气氛瞬间降至零度以下。
对面的谭屿和肖晓鱼似有所感，停下了刚才的说笑，默默吃起自己的饭。
而这边已经不再言语，像穆流苏面前冷掉的餐食。
柯晴后知后觉自己的话似乎让穆流苏很受伤，但道歉的话语又卡在了喉咙里。
犹豫了一会儿，正想跟穆流苏说句抱歉解释一下，就被对面的谭屿打断。
“明天就是周末，出来多开心啊！接下来去哪儿玩？”谭屿主动缓和着气氛，激动地碰了碰穆流苏，“好日子呢，托兄弟的福。”
一时之间没一个人说话。
“嗯……去唱k怎么样？”肖晓鱼有些怯怯地提议道。
“可以啊——”谭屿扬声就要说好，瞥到穆流苏又转了回来。
谭屿顿了一会儿摆了摆手说：“算了算了，流苏不爱唱歌，都是为他庆祝的，他不爱唱就换一个吧。”
说了半天也没说好，就拍板决定先出门再说。
——
夜已降临，华灯初上，街上很热闹。
谭屿和肖晓鱼并排走在前，接着是穆流苏，再是柯晴。
柯晴局促不安地走在穆流苏后面，不远又有点距离的跟着。
穆流苏没什么表情，脚步逐渐加快。柯晴连忙拉住了他的手臂。
穆流苏正犹豫要不要回头，就听见身后传来声音：“对不起。”
穆流苏迅速转过头，却愣住了。
柯晴抬着头看着他，眼眶微红，眉头轻蹙，抿紧了唇好似不想要眼泪掉出来。
他从没有看到过她这副样子，好像轻轻一碰就要碎了。
“对不起。我只是……嫉妒你，像个天才，什么都能轻而易举地做好。”
穆流苏有一瞬间的诧异，紧接着他又看见柯晴的头一点一点的垂下去，声音也越来越小。
“我觉得自己……好像个累赘，你参加项目的那段日子，还要你挤出时间给我补课……”
看着这样的柯晴，穆流苏的心好像被揪了起来。
穆流苏一把抓住柯晴的肩膀，打断她的话，让她抬起头看着他。他盯着她的眼睛郑重其事地说：“那不关你的事，”他一字一顿，语气严肃认真，
“你、从、来、都、不、是、累、赘。”
柯晴愣愣地看着穆流苏说完了话，霎时湿了眼睛，他背后的霓虹灯光眨呀眨呀眨成了漫天星星，忽然一下子又飞向她的心口，炸出一束一束的烟花。
柯晴像被脑子里的烟花炸懵了，半天冲穆流苏露出一个发自真心的笑容。
在穆流苏的眼里，柯晴的眼睛湿漉漉的，笑容还有些傻气，但是呢，眼睛里像有星星亮亮的，这个笑容甜甜的，如甘泉涌入他干涸的心田。
穆流苏猛然放开了抓住柯晴双肩的手，回过头咳了几声，热意瞬间攀上脸颊和双耳。
“喂！去唱k吧！”穆流苏冲前面的俩人喊，提高的声调像是要极力掩盖什么。
听到穆流苏的话语，谭屿和肖晓鱼回头看到二人，悄悄在心里松了口气。
刚刚吃饭的时候，二人突然就闹别扭了，出来谭屿和肖晓鱼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不断地偷偷拿眼瞧他们俩。
谭屿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心想：哥们真是为你的感情操碎了心啊！
肖晓鱼也默默做出同样的动作，心想：这就是小情侣吗？突然就吵架了。
她想起小时候爸妈也是，突然之间冷了气氛，而她无助地坐在餐桌上，大气都不敢出。但当谭屿主动出声的时候，她突然觉得有了勇气，说出了提议。
现在俩人和好了，肖晓鱼重新露出开朗的笑容。只希望柯晴和穆流苏好好的。又看了看身边的谭屿，肖晓鱼心中洋溢着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