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肖晓鱼时隔多年之后再次回到这个地方。
熟悉又陌生的街道,给她一种奇异的感觉。
曾经的别墅已经成了别人的家,肖晓鱼走过去想起很多往事,她闭了闭眼,径直路过那栋房子,毫不斜视地走向前方。
谭屿在前面冲她挥手,爽朗的笑容像清风一般扫去肖晓鱼心上的阴霾。
恍惚间,小时候的那个胖胖的身影与现在高高帅帅的谭屿的身影重叠在一起,肖晓鱼莫名有点感动,抬头已是明媚的笑,一步一步跑着奔向谭屿所在的方向。
“谭屿哥哥~”肖晓鱼喊了一声。
谭屿被突然奔跑起来的肖晓鱼吓了一跳,她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神色,喊的又是他的名字,谭屿简直要伸手去接住她,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不过现在可不是小时候了,谭屿克制地缩回了手。
肖晓鱼有注意到他的动作,心情有点自己也说不清的复杂。
“这儿还是和以前一样。”肖晓鱼说。
“是吗?我觉得从你走后已经大不一样了。”谭屿笑了笑。
肖晓鱼忽然有点愧疚:“对不起谭屿哥哥,我不声不响地就走了……”
谭屿轻拍了拍她的头:“没事,我知道,这不是你的错。”
肖晓鱼听到他温柔的话语,眼睛有点湿润:“你还是和以前一样,谭屿哥哥。”
“哪里一样了?”谭屿不赞同道。
肖晓鱼疑惑地看着他。
谭屿略显得意地笑了,“现在得我可是比以前更帅了!”
“噗嗤——”肖晓鱼被他逗乐了,用夸张的语气悠悠说:“确实,我们谭屿哥哥现在可是大~帅~哥~”
下一秒,肖晓鱼脸颊上的肉就被谭屿捏住了。
“唔……疼……”肖晓鱼小声抗议。
谭屿松开,脸庞却近在咫尺,看着肖晓鱼故作正经道:“小鱼小姐,你对我的话有什么异议吗?”
他的一双桃花眼本来就能勾人心魂,即使脸上没有笑意也给人一种饱含深情的错觉,而现在谭屿眼睛含笑盯着肖晓鱼,肖晓鱼仿佛醉了一般,脸上发烫。
“没……没有异议。”肖晓鱼晕晕地说。
谭屿笑意更甚,盯着肖晓鱼的眼睛有意撩拨。
正打算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听到门口传来声响。
肖晓鱼立即像只受惊的兔子向后蹦了一步,谭屿略微不悦地看向门口。
“哟~”来人意味深长地哟了一声。
谭岁没想到自己回家取个文件也能撞上她弟弟的好戏看,于是就多待了一会儿。
眼看俩人似乎有要亲上的趋势,激动的谭岁不小心撞到了旁边的盆栽。
“弟弟,我就取个文件,你们继续,继续。”虽然看不成戏了,谭岁还是见好就收,准备识相地溜走。
“岁岁姐姐?”肖晓鱼率先出声。
“诶?妹妹你认识我?”谭岁看看肖晓鱼又看看谭屿:“还是我弟弟跟你提起过我啊?”
“老姐你没事干吗?你文件不用拿了?”被撞上,谭屿有点气恼。
“你管你姐我干嘛?我爱干嘛干嘛。”谭岁白了自己的亲弟一眼,上前拉起肖晓鱼的手:“今天我就要跟可爱的小妹妹聊天。”
谭屿无语,拉住肖晓鱼的另一只手,转身就要走。
嗯……没拉动。
“我是萧萧啊,岁岁姐姐。”肖晓鱼乖巧道。
谭岁脑中闪过一些画面,明白过来了。
“萧萧,是你啊。”谭岁热情地拉她坐下,回头冲谭屿说:“今天刘阿姨不在家,你快点去泡点茶,这么冷的天会不会招呼人小姑娘啊!”
看着相谈甚欢的二人,谭屿:……忍了。于是乖乖地去泡茶了。
谭岁很热情,一说话像机关枪一样停不下来,但反而让肖晓鱼放松下来。
谭岁和肖晓鱼说起她走后的事情。
“你都不知道,你走了之后我弟弟抑郁了多久,刚开始的时候死活不相信你搬走了,天天跑出去找你,有一次在外面跑一天,回来就被我妈骂惨了。”
肖晓鱼第一次知道这些事情,顿时更愧疚不已。
看出来肖晓鱼的歉疚,谭岁适时地安慰她:“也不用抱歉,是这小子太死心眼儿了。不过也是托你的福,他才瘦下来,之前不爱运动又爱吃甜食总是减不下来,对身体也不好。”
肖晓鱼不自然地微笑着,心里更愧疚了。
谭岁心思一动,把肖晓鱼拉到一处卧室。
“嗯……这是……”
“这是我弟弟的房间。”谭岁说着,从床头拿出一只棕色的小熊玩偶。
肖晓鱼的眼眶顿时湿润了。
那是她送给谭屿的。
谭岁把小熊递给肖晓鱼,肖晓鱼抚摸着小熊,它已经很旧了,有些褪色,也有很多缝补过的痕迹。
“你走了之后,他天天对着这个小熊说话,还说你一定会回来找他。”
“他说的没错,你确实回来了。”谭岁说。
————
谭屿给肖晓鱼递上一杯热牛奶,却发现肖晓鱼的眼睛红红的。
“怎么了?”谭屿轻声问,说着瞥了一眼旁边的谭岁:“我姐欺负你了?”
肖晓鱼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也不像是受欺负的样子。
谭岁起身,拍了拍自己老弟的肩膀,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老弟,姐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谭岁和二人说了再见,事了拂衣去,不留功与名。
谭屿一头雾水。
肖晓鱼望着手里的热牛奶感觉心里也暖暖的。
“你还记得我冬天爱喝热牛奶。”
“记得,你不爱喝茶嘛。”谭屿笑笑,自己拿起一旁的茶,“觉得茶太苦太涩了。”
原来谭屿记得关于自己的许多事,肖晓鱼笑了。原来她不是不被爱着不被关心着,只是她不知道。
“我想去我们的秘密基地看看可以吗?”肖晓鱼问。
“嗯?可以啊。”意外肖晓鱼还惦记着之前的秘密基地,谭屿当然一口答应。
——
来到了一处小花园。
肖晓鱼看着这许许多多的花,呆住了。
“哇,怎么会有这么多花?”
“哼哼:-D变化很大是不是?”谭屿蹲下身子扒拉了几下土。
“真的!完全不一样了!”肖晓鱼也蹲下认真看着这些花。
大部分是漠兰花,少部分是其他植物,有些开了花有些没开。
谭屿指着中间前面那一簇花说:“那个是我们一起种的。”
顺着他指的方向,肖晓鱼看见了当初俩人亲手种下的漠兰花,现在正值花期,开得很好。
“很漂亮。”肖晓鱼有些感动和鼻酸,“你养得真好。”
“哼~那当然。”谭屿骄傲地扬起了脖子。
“那这些,都是你后来种的吗?”肖晓鱼问,他们种下第一株花的时候,这片地一片荒芜的样子。
“是我种的,你搬家之后,我来这里闲逛,”谭屿看着那株俩人种的花说:“看它太孤单了嘛。”
谭屿每次种花的时候都想,或许自己再多种点花,萧萧回来看到就会高兴。
可是此后一年又一年,花越种越多,而人却始终没有音讯。
谭屿望向身旁蹲着认真观察花的肖晓鱼,突然有一种愿意终于被满足的快乐。
听到谭屿说花太孤单,肖晓鱼的愧疚又涌了上来,自己一走了之,屁屁哥哥,是否也觉得孤单呢?
想到这,肖晓鱼冲谭屿轻快地说道:“谭屿哥哥,明天一起出去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