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一把拽住秦淮茹的裤腿,声音都在打颤。
“秦淮茹,你倒是张嘴啊!”
“你不想办法救救你婆婆?”
说着说着,贾张氏又咬上了。
“全怪你秦淮茹!”
“傻柱那狗东西不是个玩意儿,你还跟他拉扯不清。”
“我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做鬼也得拉着你们俩一块儿!”
骂完儿媳妇,贾张氏又嚎上了,冲着天花板喊老贾。
“老天爷不长眼啊,老贾你怎么就撇下我走了!”
“家门倒了血霉,倒了血霉啊!”
“儿媳妇在外头勾三搭四,老娘还要被她姘头给整死!”
“老贾,我活着还有什么劲啊!”
“老天爷你瞎了眼!”
贾张氏这一通嚷嚷,秦淮茹脸上烧得慌。
沈建业刚告发她乱搞男女关系,这边婆婆又来补一刀。
这是嫌她死得不够快?
她怎么就摊上这么个婆婆?
秦淮茹咬了咬牙,火气也上来了。
“妈,你嘴上能不能有点把门的?”
“我为你们贾家当牛做马,哪一点对不起你们?”
“你想死别拖我下水!”
“棒梗可是你们老贾家唯一的男丁。”
“小当和槐花,那也是你们贾家的骨肉。”
“我不得把他们拉扯大?”
“他们要是有个闪失,你们贾家就绝后了!”
秦淮茹这话拿捏得准。
贾张氏最宝贝的就是棒梗。
老贾家就这根独苗。
谁出事都行,棒梗不能出事。
贾张氏急了,扭头冲公安嚷。
“公安同志,我这事儿怎么判?”
“我那几个孙子孙女,他们还小,能让他们回去不?”
放了棒梗?做梦呢。
傻柱为什么要捂死小丫?不就是替这混小子出气?
许大茂交代的清清楚楚,棒梗没少折腾沈小丫。
让她钻狗洞,逼她吞蚯蚓,放狗追着她咬……
哪一件不是丧尽天良?
小小年纪就这么缺德,还想平安无事地从局子里出去。
想得美。
沈建业冷冷扫了棒梗一眼。
从他进门,棒梗就缩在墙角抖得跟鹌鹑似的。
一碰上沈建业的目光,彻底绷不住了。
“哇——”
一声嚎开了。
这一嚎,裤裆也湿了。
怂货。
“放了棒梗?门儿都没有。”
“偷轧钢厂的东西,又间接害死沈小丫,两罪并罚,轻不了。”
沈建业话音刚落,秦淮茹和贾张氏差点背过气去。
那可是他们老贾家唯一的香火啊!
要是重判出了事,贾家就断根了。
秦淮茹哭得满脸都是泪,鼻涕也挂了下来。
“沈建业,棒梗还小,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他啥也不懂,不是成心的,求求你了,放他一马!”
贾张氏也跟着扑通跪下。
“沈建业,你饶了我孙子,傻柱随你们怎么处置。”
“那狗东西压根不是人!”
“还有易中海,他也缺了大德!”
“沈建业,我举报易中海,他干的那些事,够他喝一壶的。”
“只要你放了棒梗,我把知道的都倒出来!”
每次提审贾张氏,总能掏出点新料。
这婆娘惜命得很。
一着急,啥都往外吐。
她说要全交代,沈建业倒是真来了兴致。
不过,看狗咬狗也挺有意思。
易中海是贾东旭的师父。
平时对贾家也没少照顾。
许大茂那边供出来的,易中海还私吞了厂里补贴给他的工位。
拿着进厂的名额,把贾东旭塞进了轧钢厂。
这还不算完。
那老东西怕事儿露馅,又把他弄去下乡。
如今贾张氏要咬他下水。
这种热闹,怎么能不让易中海也来瞧瞧。
在里头待着,不能让他太舒坦。
沈建业让人去带人。
易中海正愁得不行。
整个人看着蔫巴巴的,脸上没点血色,像老了十岁。
一想到傻柱被沈建业一枪打穿了手掌,他腿肚子就开始打颤。
沈建业太狠了。
这次回来,就是来算账的。
他不会放过他们。
田英子的死,沈建业爹妈的命,哪一件都够要命的。
要是被翻出来,易中海觉得,到时候死了,骨灰都得被扬了。
心里头怕得要命。
又慌得不行。
眼下他把田英子的死栽给了傻柱,也不知道能糊弄多久。
感觉他和傻柱,就跟案板上的鱼没两样。
沈建业随时都能下刀。
“易中海,出来。”
门口有人喊。
易中海现在神经绷得紧,一点动静就吓得一哆嗦。
抬头看见公安,脸更难看了。
但他还是硬撑着让自己稳住。
都到这一步了,不能再漏破绽。
也不能虚。
田英子和沈建业老子的死,谁也别想扣到他头上。
深吸了口气,易中海才开口。
“公安,去哪?”
“我现在算没事了吧,能放我走吗?”
易中海话音刚落,耳边就传来一声冷哼。
“带你去看场好戏。”
“放了你?做梦去吧。”
“你现在是嫌疑人,懂不懂?”
“沈哥告你的那些事,没这么容易翻篇。”
“想跑?门都没有。”
“别废话,赶紧走,带你开开眼!”
公安说完,拽着易中海就往外拖。
连着几次都是被架着出门,易中海心里那根弦越绷越紧。
他赶紧开口:“公安同志,我头疼,能不能歇会儿?”
“ ** 病又犯了……”
又开始装病。
公安瞥了他一眼,冷笑:“头疼?要不给你松快松快?”
“你这把老骨头,禁得住几下?”
易中海当场闭嘴,一个字都不敢多说了。
被带到一间审讯室门口。
屋里传来沈建业的声音:“贾张氏,说说你知道的事。”
“要是能提供线索,量刑上可以考虑对你从轻。”
易中海一听,后背瞬间炸出一层冷汗。
让贾张氏开口?那老婆子什么都敢往外倒。
他不清楚贾张氏到底知道多少。
但心里有鬼。
太阳穴突突直跳,整个人慌得要命。
公安直接架住他的胳膊,把他按住动弹不得。
审讯室里。
贾张氏一听这话,眼珠子立马放光。
只要自己能脱身,管它什么该说不该说。
反正死的不是自己就行。
贾张氏张口就来:“沈建业,我要举报易中海,你爸妈的死就是他干的!”
易中海脑子嗡的一下炸了。
这个死老婆子,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先卖了傻柱,现在又拉他下水。
混账东西!
易中海眼睛瞪得血红,整个人像疯了一样。
拳头攥得咯吱响。
要是贾张氏就在眼前,他真想扑上去掐死她。
举报他害死沈建业父母?
完了!
这事贾张氏到底从哪知道的?
易中海额头全是冷汗,死死忍着不敢露半点破绽。
贾张氏这句话,把秦淮如也震住了。
她这婆婆脑子抽了?
棒梗还得靠壹大爷接济呢。
怎么转头就把壹大爷给卖了,还说是 ** 凶手?
这可是两条人命。
要是查实了,壹大爷铁定吃枪子!
到时候谁给他们家掏钱?
秦淮如赶紧扯了扯贾张氏的袖子,压低声音说:“妈,话可不能瞎说。”
“你不能为了自己脱罪就乱咬人,这缺不缺德?”
贾张氏猛地扭头,眼神像刀子一样扎过来。
“秦淮如,你刚才说我不厚道?”
“你跟易中海一条裤子?”
“你替他讲什么好话?”
“我都快吃枪子了,检举两句怎么了?能轻判就得轻判!”
“你是不是巴不得我死?说!你是不是盯上我那点棺材本了?”
贾张氏伸手就要掐秦淮如。
秦淮如吓得直接躲到公安身后。
刘警官板起脸。
“贾张氏,讲话得讲证据。”
“你凭什么说易中海害死了沈建业爸妈?”
刘警官话音刚落,贾张氏立刻接话。
“证据?没证据。”
“但就是易中海干的好事。”
“公安同志,你们不知道这里头的门道。”
贾张氏两手抄在袖子里,嘴皮子翻得飞快。
“沈建业他爹妈,都是轧钢厂的工人。”
“他爹的级别,比易中海高。”
“那次出去是考级培训,回来要是考上了,他就是车间主管。”
“易中海一直被压着,肯定找机会弄死他们。”
“再说了,易中海一直想让我家东旭给他养老。”
“沈建业他爹妈一死,厂里本来有个名额是给沈建业的。”
“易中海为了让东旭拜师,直接把名额给了东旭。”
“公安同志,这算不算证据?”
“反正我琢磨着,沈建业爹妈的死,肯定跟易中海脱不了干系。”
“对了,还有一件事。”
“沈建业爹妈死后,厂里赔了钱。”
贾张氏转头看向沈建业。
“沈建业,这事儿你知不知道?”
沈建业脸色铁青。
易中海这个老畜生,真不是东西。
彻头彻尾的禽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