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到城中最繁华的一条街,街口有一家丹药坊,生意很好,排队排了几十个人。
我走过去,二话不说,一脚踢翻了门口的招牌。
“咚”的一声巨响,整个街道都安静了。
所有人都转过头,盯着我。
一个看起来像是店主的壮汉走出来,怒目而视:“你他妈的谁啊?”
我扫了一眼人群,然后缓缓开口。
“你们炼的丹,连猪都不吃。”
空气凝固了大概两个呼吸的时间。
然后整条街炸了。
“小子你说什么!”
“有种再说一遍!”
“老子弄死你!”
骂声此起彼伏。
我的脑海里响起系统的播报声。
“检测到仇恨值+50,来自丹药坊主王铁柱。”
“检测到仇恨值+30,来自围观者刘大壮。”
“检测到仇恨值+20,来自围观者张三。”
“检测到仇恨值+40……”
“检测到仇恨值+30……”
声不断响起来。
我没有说话,就站在那里,双手抱胸,看着这群暴怒的修士。
来啊。
越多越好。
我要让整个兽王城,都记住我这张脸。
我没想到萧衍会单独来找我。
更没想到他说的“去一个地方”,居然是带我去夜探老皇叔裴长渊的别院书房。
站在王府后门,我裹着他丢过来的一件黑色披风,整个人还是懵的:“王爷,您确定不是在逗我玩?”
萧衍已经换了一身夜行衣,黑色的布料贴在他身上,勾勒出劲瘦挺拔的身形。他瞥了我一眼,什么也没说,直接翻身上了墙。
动作干净利落,连个多余的声响都没有。
我仰头看着两米多高的院墙,满脑子问号。
他趴在墙头,低头看我:“上来。”
“王爷,我……”
“闭嘴。”他伸手一捞,直接把我拎了上去。
风在耳边呼啸而过,我差点叫出声,又硬生生憋回嗓子眼里。等我回过神,人已经趴在墙头上了,萧衍的手还攥着我的后领,跟拎小鸡似的。
“抓紧。”他说完,又把我拎了下去。
双脚落地的瞬间,我腿都是软的。四周是陌生的巷子,远处依稀能看见一座气派的府邸,门楣上挂着“裴府”两个金漆大字。
我压低声音:“王爷,您这是要……”
“查案。”萧衍的目光落在裴府的院墙上,“你父亲那桩案子里,裴长渊怕是不干净。”
我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您信我父亲是被冤枉的?”
他没正面回答,只说:“那封密信来得太巧了。朕让三司会审,信就刚好出现了。字迹是你的父亲,但内容他一概不知——我查过你爹十年的奏折,文笔风格完全不同。”
我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所以他一直都在查。
从抄家那天开始,他就没停过。
那些我以为的冷漠和绝情,原来是他演给所有人看的戏。
“别愣着了。”他说,“一会跟紧我,别出声。”
翻墙进了裴府,我才知道什么叫训练有素。
萧衍走在前面,每一步都踩在阴影里。巡逻的侍卫换岗的间隙,花丛晃动的声音掩盖脚步声,甚至院中猫叫的时机,他都算得死死的。
我紧紧跟在他身后,大气都不敢出。
裴府书房的格局比我爹的还大,三进三出,外头还守着两个带刀护卫。萧衍摸出一个小竹管,往窗户里吹了迷烟,等了片刻,两个护卫就软软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