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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枪魂

重绣山河!扈三娘别传

韩世忠冲在最前面,长枪如龙,所向披靡。

他一枪刺出,枪尖在半空中抖出三朵枪花,一个金兵百夫长还没看清来路,喉咙已经被枪尖洞穿。

拔出枪来,鲜血喷涌。

又一个金兵挥刀砍来,韩世忠枪杆一拧,“当”的一声格开长刀,顺势一枪横扫,枪杆重重砸在那金兵腰间,骨断筋折,整个人飞出丈外。

但就在这一刻,韩世忠忽然觉得脑子里有一股热流从头顶灌入,顺着脊背流遍了四肢百骸。

他的眼前,忽然闪过无数画面——东京汴梁城殿帅府的演武场、雪山寺前的风雪、白虎节堂上的冤屈、山神庙外的大火……

他是林冲——他魂魄中的灵性在撕杀中觉醒了!

他是那个八十万禁军教头……那个被高俅逼得家破人亡的“豹子头”,那个在梁山泊岀来征战方腊后,在六和寺郁郁而终的好汉!!

他的枪法,他的不甘,他一生未能施展的抱负——在这一刻,全部涌入了韩世忠热血沸腾的身体。

韩世忠的眼睛变了。

不再是沉稳内敛的寒光,而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凌厉。那双眼睛里带着悲怆、带着愤怒、带着压抑了十几年的杀气!!

枪在他手里忽然就变得异常灵活了。

不是人在使枪,是枪在带着人走。

丈二长枪抖得笔直,枪尖上的红缨在风中炸开,如同一团燃烧的血。

完颜宗望的副将阿骨打·斡离不,正好骑马冲到了跟前。

他见韩世忠单人独枪,嘴角露出一丝狞笑,举起六十斤的铁骨朵就砸了下来。

铁骨朵带着风声呼啸而下,这一下要是砸实了,铁人也得砸扁。

韩世忠居然不避不让。

他手里的长枪忽然消失了似的——不,不是消失,是太快了,快到人的眼睛捕捉不到。

枪尖从下往上挑起,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正中斡离不持着铁骨朵的右臂。

“噗!”

枪尖刺穿了斡离不的臂甲、皮肉、骨头,从另一头透了出来。

斡离不发出一声惨叫,铁骨朵脱手飞出。

韩世忠手腕一抖,枪杆猛地一拧,斡离不整条右臂被生生卸了下来。鲜血如喷泉般涌出,溅了韩世忠满脸满身。

斡离不从马背上栽倒下去,在地上翻滚惨叫。

韩世忠手中长枪一收一送,枪尖从上往下扎进斡离不的后心,四十八斤的力道加上下坠之势,枪尖穿透了厚重的铠甲,直没至枪杆。

斡离不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这一切发生得极快,前后不过三个呼吸。

完颜宗望看到了这一幕,看得他浑身发冷,心惊胆颤。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枪法。

他带金兵南下以来,只听过一个传说——宋军中有个八十万禁军教头,使一杆丈八蛇矛,枪法天下无双,唤作“豹子头”林冲。

但那个林冲早已经病死了。

眼前这个人,为什么会使林冲类似的枪法?

而且还使得如此出神入化?

“杀了他!”完颜宗望厉声喝道,“一起上!”

耶律斜轸和萧挞凛两员大将对视一眼,催马冲了上来。耶律斜轸使一口大刀,萧挞凛使一对镔铁锏,一左一右夹击韩世忠。

韩世忠站在斡离不的尸体旁边,长枪拄地,血顺着枪杆往下淌。

他看到两员敌方大将冲来,嘴角忽然浮起一个奇怪的笑容。

那个笑容不像韩世忠的——倒像是林冲的。

是那个在风雪中看着草料场大火、终于不再隐忍的林冲。

耶律斜轸的大刀先到,当头劈下。

韩世忠长枪一抖,枪尖画出一个圆弧,正缠上大刀的刀背。

这是周侗老爷子早年传授给林冲枪法中的“缠”字诀——借力打力,四两拨千斤。

大刀被枪杆一带,偏了方向,一刀砍在了地上,溅起一片泥土。

耶律斜轸还没来得及收刀,韩世忠的枪已经到了。

枪尖从下往上撩起,直奔耶律斜轸的咽喉。耶律斜轸猛地后仰,堪堪躲过,但枪尖还是划破了他的下巴,一下子鲜血直流。

他惊出一身冷汗,正要后撤,韩世忠的枪又到了。

这一枪不是刺,是砸过去的。

四十八斤的铁枪抡圆了砸下来,枪杆砸在耶律斜轸的肩头。“咔嚓”一声,肩胛骨碎裂,耶律斜轸整个人从马背上摔了下去。

韩世忠不等他爬起来,一枪扎穿了他的大腿,将他钉在地上。

耶律斜轸惨叫连连,动弹不得。

萧挞凛见势不妙,拨马就逃。

韩世忠拔起长枪,在手中一转,枪尖朝前,猛地掷了出去!

丈二长枪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划破晨雾,正中萧挞凛的后心。

枪尖穿透对方身上的重甲,从胸口透了出来。

萧挞凛低头看着胸口冒出的枪尖,瞪大了眼睛,嘴里涌出一口鲜血,从马背上栽了下去。

金兵在一刹间,把受伤的耶律斜轸抢了过去。

三员大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两死一伤。

完颜宗望的面色,从铁青变成了惨白。

他征战多年,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枪法。

那杆枪在韩世忠手里简直像一条活着的黑龙,快如闪电,重如泰山,每一枪都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悲愤和杀意。

那不是一个人在使枪,那是一个冤魂在复仇。

“撤!快撤!”

完颜宗望调转马头,拼命朝沟尾冲去。

主帅逃窜,三员大将两死一伤,剩下的金兵群龙无首,争相逃命,互相践踏,死伤无数。

韩世忠从地上敌将尸体上拔出长枪,翻身上马,紧追不舍。

战斗从五更天,一直持续到日上三竿。

金兵虽然勇猛,但在青鱼沟这种绝地,宋军居高临下,箭矢滚石不断,金兵的伤亡越来越大。

五千金兵,战死了三千多,剩下的朝北边疯狂逃窜。

完颜宗望的大纛被砍倒了,那面绣着金狼的大旗被践踏在泥泞里,沾满了血污。

他自己肩膀上也中了一箭,战袍被鲜血浸透,但他咬紧牙关,带着残兵败将夺路而逃。

“追!”韩世忠催马紧追,长枪上的血还没干。

“一个也别放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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