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娘那边怎么样?”顾晚离问。
“阿文正是为此事而来。”阿文说道:“前些日子大小姐吩咐的事情雨娘还在筹备,说是太子府戒备森严,而近来太子并无外出,所以无法动手。”
顾晚离啧嘴一声颇为不爽:“那就潜入太子府给我套了他。”
她不爽别人也别想好过。
阿文嘴角一抽:“是。”
正说着,阿文忽然眼神一凌。
顾晚离也察觉到,冲他摆摆手:“没事了,你先回去吧。”
意思是不用他做多余的事情。
阿文点点头,就这么踱步离开。
牢房里静的针落可闻,唯有那水在滴滴嗒嗒。
良久之后,顾晚离等的耐心都没有了,大大的打了一个哈欠,揉了揉眼睛说道:“阁下来了这么久,不准备现现身?”
无人应答,就仿佛她一人自言自语。
顾晚离说道:“你若是不出来,我可要睡了。”
顾晚离瞧着还没动静,竟真的是翻了个身,不一会儿便想起了舒适的呼吸声。
暗中的黑影看着顾晚离仿佛真的睡着了,掏出了迷烟点燃,烟雾袅袅,不一会儿便弥漫在天牢中。
顾晚离睡得更沉了。
察觉到差不多的时候,黑衣人现身,顾晚离果然没有动静。
顾晚离被打包的全无声息,就这么这不知不觉的被人带走。
等狱卒发现时已是第二日。
当几下的狱卒肝胆俱裂:“不好了不好了,郡主不见了——”
顾晚离不见了,在牢房中发现了迷 药的味道。
这一下所有人都坐不住了。
夜北寒脸上的沉着能滴出水来。
“什么时候的事情?”
狱卒哆哆嗦嗦,已然是吓破了胆子:“今儿个一早。。”
“恐怕昨天晚上就已经被带走,我瞧这牢房里有迷 药的味道。”浮华离折扇敲打着手掌:“不过这郡主刚刚回京没多久,应该没有结交什么死仇,可偏偏有人胆大包天的擅闯天牢将人带走,劫持郡主,擅闯天牢这可是死罪。”
夜北寒抿唇:“没有什么其他线索了?”
浮华离摇了摇头:“没有了,刚才将这牢房里里外外的看了一遍,那人下手很谨慎,若非我鼻子灵敏,还压根闻不到这迷 药的味道,其他的痕迹被处理的很干净。
“这就奇了怪了,这郡主究竟与什么人结了仇,竟然让他不顾生死的也要劫走她?”
夜北寒冷笑一声:“恐怕和顾晚离没仇,与本王有仇倒是真的。”
浮华离听他这么一说,仔细一想便倒吸一口凉气:“是了是了,人是你关进天牢的,若是出了事,自然也算在你的头上,王爷啊王爷,郡主可是跟你受到了无妄之灾呀。”
“查!”夜北寒眼眸幽深:“我就不信他们真的能处理的一点线索不留!”
天牢中经过里三层外三层的搜索,外面也出动了暗卫,竟然还真被他们找到了线索。
线索直指一个地方。
城外的城隍庙。
夜北寒当即奔赴过去。
此刻顾晚离被五花大绑着,昏迷不醒。
黑袍人等了她许久:“人怎么还不醒?”
那黑衣杀手也纳闷儿,不应该呀,他的迷 药顶多迷一宿,这时候该醒了,可偏偏顾晚离没有一点要醒的意思。
“可能是属下的剂量过多,所以时间长了一些。”黑衣杀手归结为顾晚离的体质太弱,承受不住迷 药,所以昏睡的格外时间长。
正说着,就见顾晚离悠悠的醒来,便对上了两道肃杀的目光。
没有想象中的惊恐,慌乱,也没有想象中的尖叫呐喊,而是十分自来熟的歪了歪头,咧嘴一笑::“哟,你们好啊。”
这声招呼打的自然,宛如多年未见的老友一般。
坐轮椅的黑袍人被顾晚离熟稔的态度搞得一愣,他眼睛眯起:“你认识我?”
“不认识啊。”顾晚离耸了耸肩,察觉到自己被五花大绑着,竟也没有丝毫的慌乱,话语悠悠,尽是惬意:“不过你们如此费尽心力的把我从天牢中带出来,我想我应该是认识你们的,朋友,说说吧,我初来京城与你们无冤无仇,为什么将我绑了?”
黑袍人没说话,就听顾晚离又说道:“让我猜一猜,我虽然没有直接的与人结仇,可是想要我死的人好像还挺多,顾晴儿?李湘儿?不,不是她们,她们虽然恨我,但是凭借她们惜命的性子,不会蠢到在天牢里截杀我,若是我出了岔子,那么将我关进天牢的夜王爷定然不会善罢甘休,若是被查出来,她们两个便难逃其咎,凭们两人的蠢脑子,还想不出这么一件复杂的办法,阁下既然没有直接在天牢里杀掉我,那必然不是与我有仇,而是想要借我之手除掉夜北寒。”顾晚离分析,完了看一下那黑袍人,微微一笑:“我说的可对?”
黑袍人没想到顾晚离竟然能够在如此对自己不利的情况下,还能冷静的分析他,脸上露出了些许的微笑:“不错,你很聪明,猜对了。”
顾晚离长叹一声:“看来我这也是受了无妄之灾,倒霉的很啊。”
“要怪就怪你和夜北寒结,怨给我们留下了破绽。”那人瞧着顾晚离不慌不忙,甚至蠕动的身体自己坐了起来,便觉得这顾晚离与传闻中说的不太一样:“你看起来并不害怕。”
“我害怕你们会放了我吗?”顾晚离找了一个舒服的坐姿端坐好了。
“不会。”
“这不就结了。”顾晚离耸肩:“既然不会放了我,我干嘛害怕?”
黑袍人看着面色无惧的顾晚离,原本平静的心情倒是被他激出了几分好奇:“既然你这么聪明,应该能猜出我们此行绑你来的目的。”
顾晚离点点头:“能猜得出来。”
“既然明知自己会死,为何不害怕?”黑袍人行走江湖多年,做了不少恶事,人间的百态他也瞧的差不多,可像顾晚离这般面对自己生死毫不在意,甚至是语笑嫣然,与他说话的少之又少。
要么她是有什么底牌,笃定自己不会有事,要么就是她脑子缺根弦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