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父与苏南双双被警方押着离去,冰冷的车门关上,彻底碾碎了苏家往日的风光。偌大的豪华别墅里人心惶惶,一众佣人见状深知苏家大势已去,生怕被牵连,早已收拾好东西四散逃离,顷刻间走得干干净净。
昔日热闹喧嚣的厅堂瞬间变得死寂沉沉,偌大的客厅空空荡荡,家具依旧摆放整齐,却没了半分烟火气,只剩满室寒凉。苏母怔怔望着门口的方向,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双腿一软,狼狈又无助地直直瘫坐在冰凉的地板上,眼底满是绝望与惶恐,往日高高在上的傲气荡然无存。
就在这片死寂之中,清脆又沉稳的脚步声缓缓响起,“哒、哒、哒”的声响在空旷别墅里格外清晰,一下下敲在苏母的心尖上。
她猛地回过神,慌忙抬起布满泪痕的脸,目光死死紧锁着别墅大门,瞳孔骤然收缩,满眼皆是警惕与怨愤。
看清来人的面容后,苏母情绪瞬间失控,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质问出声“苏!清!雪!你跑来这里做什么,是不是专门来看我们苏家落魄的笑话,还是存心来看我难堪的是不是?”
黎微微缓步走入屋内,身姿从容淡然,她轻轻垂下眼帘,居高临下地睨着瘫坐在地狼狈不堪的女人,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轻嗤,语气漫不经心又带着几分嘲讽“啧,真是凄惨至极,看着倒还真是挺可怜的。”
苏母心头一紧,攥紧掌心,怒声追问“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黎微微抬眼,目光冰冷直白,毫不留情地开口“什么意思?自然是说你太过愚蠢。放着贴心懂事的亲生女儿置之不理,满心满眼偏要偏袒小三生下的女儿,颠倒黑白不分是非,你莫不是脑子糊涂不清醒?”
“不……不可能……”
苏母慌乱地拼命摇头,发丝散乱地贴在苍白憔悴的脸颊上,眼底满是偏执的抗拒,半分都不肯相信黎微微口中的只言片语。过往的偏心与偏袒早已根深蒂固,她始终不愿承认自己识人不清、错待至亲的事实。
她猛地抬起颤抖的手,死死指着别墅大门,声音陡然变得凄厉沙哑,满是歇斯底里的怒意。
“苏清雪你滚!立刻给我滚出去!这里不欢迎你,你快走!”
黎微微神色冷冽,周身气场冷得刺骨,不等她继续叫嚷,径直上前抬手,一把用力稳稳钳住她的下巴,力道不容挣脱,硬生生迫使狼狈瘫坐在地的女人被迫仰起头,直视着自己。
她眸光沉沉,寒意翻涌,一字一顿,语气带着彻骨的冰冷。
“宋佳玲,你给我抬眸,好好看着我的眼睛,认认真真看清楚这双眼睛!”
苏母被迫的抬起头,和黎对视着,看着她眼中的恨意,动了动唇想说些什么,最后闭上了眼睛,眼角滑落一滴泪。
“我就想不通了,明明苏清雪才是你的亲生女儿,你就这么不待见她吗?”
苏母被迫仰着头,不得不与黎微微直直对视,那双盛满滔天恨意的眸子撞入眼底,冷冽刺骨,看得她心头阵阵发颤。她嘴唇轻轻翕动,几番欲言又止,到最后终究无力地闭上双眼,一滴温热的泪水无声从眼角滑落,砸在冰冷地面上,满是满心的愧疚与茫然。
“我实在想不通,苏清雪分明是你血脉相连的亲生女儿,你为何偏偏这般百般冷落,处处都容不下她?”
听到这番话,苏母骤然睁眼,目光惊疑不定地死死盯着眼前人,语气满是震惊与不解。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清雪才是我的亲生女儿?你难道不是苏清雪?那你究竟是谁?”
黎微微低低冷笑一声,缓缓松开扣着她下巴的手,力道散去,身姿悠然转过身,肩头微微轻颤,低笑出声,笑声里满是嘲讽与悲凉。
“我是谁?呵,真是可笑至极。”
[警告!警告!检测到宿主出现违规与越界言行,即刻启动惩戒程序,立即执行惩罚,立即执行惩罚!]
冰冷机械的系统提示音骤然在脑海中炸响,毫无预兆。
“唔……”
黎浑身猛地骤然僵住,四肢瞬间绷紧,一股尖锐又狂暴的电流骤然席卷而来,肆无忌惮地窜遍全身经脉,顺着皮肉渗入骨血,麻痛交织的痛感瞬间席卷四肢百骸,疼得她指尖微微发颤。
她紧蹙眉头缓缓闭上双眼,强压下体内翻涌的不适感,暗自咬牙,舌尖轻轻抵着酸胀的腮帮,硬生生将闷痛的低吟尽数咽回腹中。
待到那阵刺骨的电流稍稍缓和,她才哑着嗓子,带着满腔隐忍的愠怒,沉声低喝出声。
“001!”
[请宿主注意您的言辞举止,严格遵守任务规则,一旦再次出现违规行为,系统将会毫不留情立刻执行惩罚。]
001毫无温度的机械警告音,冷冰冰地一遍遍回荡在黎的脑海里,透着不容置喙的强硬。
黎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暗自收敛所有锋芒,缓缓颔首应下。
“行。”
她目光重新落回瘫坐在地的宋佳玲身上,语气淡淡带着几分戏谑,低声呢喃,“不能直说便是吧。”
“宋佳玲啊宋佳玲,你活了大半辈子,怎么就半点异样都未曾察觉呢。”
黎缓缓伸出手,轻轻拨开散乱贴在她脸颊旁的发丝,动作轻缓却带着迫人的压迫感,眸光深邃难测。
“苏明珠那副长相神态,你当真一点端倪都看不出来?还是说你早就心里有数,只是自欺欺人,打心底里不愿意承认罢了。”
苏母无力地轻轻摇着头,喉咙几番蠕动,满心皆是辩解的念头,想要开口否认,可到了嘴边却只化作无声的哽咽,半句辩驳的话语也说不出口。
心底深处早已清楚明白,这些年她其实早就隐隐察觉到苏明珠的样貌神态处处透着不对劲,种种破绽摆在眼前,她并非毫无察觉。只是她始终刻意装傻,刻意视而不见,暗自想着这般安稳度日也并无不妥,索性自欺欺人,一味纵容偏袒,将亲生女儿抛诸脑后。
黎望着她这副幡然醒悟却追悔莫及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漠然,语气满是鄙夷地轻斥出声
“当真是愚不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