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个时间,你们也跟着去羊城见见世面!”
刘武说道,“那里也有江湖!人家经济非常发达,一条街就顶我们一个县,江湖的水也更深。这次在及第街十八行,我们抓扒手,震慑群小,好不热闹。”
他把两人在羊城,和六爷他们周旋的事情说完,三人都是若有所思。
花东冷冷说道:“这六爷还真是够狠的。不过也是,他们是地头蛇!你们还真别说,要不是有琪哥这条强龙,未必能压住他们。”
刘武神情严肃地看向刘文,问道:“哥,如果是你去,你能制住那群人吗?”
陈琪制服刘细仔等人,被刘武说得风轻云淡。
可刘文能听出来,这里面颇为惊险,稍有不慎,就会沦为阶下囚。
若不是陈琪的本事他见识过,他也会误判刘细仔那些人的能力。
“这还真不好说。”
刘文长叹一口气,“我有把握突围,但绝不可能轻而易举地把人全制住了。我,还得练啊!”
刘武点了点,深以为然地说:“是还得练!但不能只是你一个人练。我回来的时候,琪哥吩咐了两件事。”
三人听到这话,立即打起精神,屏气细听。
刘武拿出记事本,上面记录了陈琪的各项安排。
“其一,是招募一些年轻漂亮的小伙和姑娘,让他们来销售服装。”
“三个要求。
一个是,县里和下面的大公社,都必须要有人,要了解公社的地面情况。
二个是,湖阳县的乡里话要都会说,普通话也得过关。
三个是,要会说能说,不能光好看,嘴皮子也得利索,性格也要热情一点。
招到人之后,再给他们做个培训,以后他们就是卖服装的主力。”
“其二,就是要成立安保队,组织和训练兄弟们真本事,初步选定二十人。”
刘武神色严肃,“要打造一支专业能打的安保队。”
“什么叫专业能打?”花东好奇。
刘武淡淡笑道:“东哥,我们现在是正规公司,不能像以前那样当混混了。
弟兄们讨生活不容易,要是在街头争勇斗狠,输了被打进医院,赢了就到牢里养老。怎么着都不安全,不长久!”
他同刘文说:“哥,琪哥不是教过你怎么打人吗?能让对方失去行动力,同时也不至于惹上大官司吗?就按照那个章法给兄弟们训练。
同时,要准备上防具,不能再动刀了,备着点甩棍就行。”
“什么叫专业能打?就是知道什么能打,什么不能打,要打到什么程度,怎么才能打赢。
当然,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招人选人,培训的事情,有琪哥亲自把关。
东哥,这个就需要你和我哥一起办,把公司里那些能打的,底子好的,听话的兄弟,全部挑出来。
这批人必须靠的住,最终得是听命令,讲纪律,而不单单是讲江湖义气。”
花东拍拍胸膛,打包票说道:“这你就放心吧!公司的兄弟我最了解了。”
四人把陈琪安排的事情讨论个明白后,就开始商量眼前的麻烦。
花东蹙眉说道:“我今天收到消息,南县的那群人,会在明晚,到长阳里散货,估摸着有一吨。”
“一吨?这可不是小数目,知道是谁接收吗?”
“那群人现在很鸡贼,他们也都是到了地点才确认交易人。”
“好家伙,玩上这套了。”刘武嗤笑道,“一伙人一天一吨,十伙人十天一百吨,这样下去,咱们生意就不用做了。”
“我带人堵过几次,但他们总是能躲过去。不是取消交易,就是更换交易地点。”
花东叹了口气,说:“我倒是怀疑有内鬼,但每次行动都是我直接下令,兄弟们临时才知道的,根本不可能存在泄密。”
“那也未必!只要是行动,总会有时间空隙。只要内鬼有心,自然能传出消息。”
花东看着刘武,说:“我也在想,一定是这群王八蛋太了解我,我干啥他们都能猜到。今天武哥回来了,明晚的任务你全权负责。要调什么人,什么时候调,调去哪里,直接通知我,随时叫上兄弟们去。”
这是花东长久在道上混出来的思维,算是实战经验。
刘武点了点头,对这个提议很认同。
“我会和大哥一起行动,亲自去探探情况。明天把手表发给大家,一切行动咱们按照时间进行。”
他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我们明天不需要抓到那伙人,主要是看看他会怎样行动。”
花东问道:“怎么说?”
刘武说:“平日里,你都是带哪几个人去堵外县的老鼠。”
“都是跟了我很久的弟兄,我也甄别过的,都没问题。”
刘武笑道:“东哥,你也说了,他们太了解你了,你想什么他们都能猜到。”
花东一怔,貌似是这样了。
他把几个经常跟自己去堵外县人的手下名字说出来。
刘武听后,思忖片刻,问道:“消息有说明晚几点嘛?”
“十点!”
刘武缓缓点了点头,他轻声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次日,花东一改往常临时布置任务的方式,而是从上午开始,每隔一个小时,分别把几个兄弟轮流喊进办公室,跟他们交代今晚去堵卖肉的外县人。
到了晚上十点左右,长阳里。
借着夜色的掩护,一场交易如期举行。
而同时,在友兴公司。
花东将公司的骨干都叫到了办公室,看着众人各异的神情。
他徐徐开口,说:“先前,钢哥发生意外,大家一起推举我做了老大。我一直在想,这个老大到底该怎么做,又或者说,这个公司到底是怎样一个公司。”
他的目光扫视众人,落在了一个手下身上,说道:“三毛,你说说。”
三毛嘿嘿笑道:“东哥,我这脑子怎么能想得到。反正,你说是什么样的,就是什么样,兄弟们都没话说。一句话,就是跟着你干。”
花东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又指向另一名手下,说:“小海,那你的意思呢?”
小海堆起满脸笑意,说:“三毛说的没错,我们都听你的。其实,大家心里都有数,现在的日子比以前好的不是一星半点,这都是东哥的赏赐。”
花东笑着摆摆手,说道:“哪有什么赏赐不赏赐的。公司的制度都写着,你们能拿多少,都是你们自己的能力和功劳在那里。”
说着,他长舒一口气,淡淡说道:“以前,你们中有些人是直接跟着钢哥,有些是跟着孙耳啊,汤锅啊!也有些是我的老部下。不管以前怎么样,我现在都是一视同仁,大家都是兄弟,没什么好说的。”
“在这里,我也说句心里话。你们中肯定有人服我,也有人不爽我。我在这里说清楚点,不爽我的可以走,我不计较,路是大家自己选的。可要是你留下来,是为了当内鬼,是为了吃里爬外,我一定不会饶了你!”
他狠狠盯着几个骨干,缓缓道:“我们公司出了内奸,就在你们中间。现在我不说,是给你机会想清楚,自己站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