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窗户进来,落在叶间,停留在桌面
燕惊鸿语速不紧不慢,像一阵清风,很舒服
清朗沉稳的男声突然问到:“在你们看来,异能是什么?”
异能是什么?
好问题
自从“异能”这种特殊能力出现后,人类对其的研究从未停止过。
但迄今为止一百多年的研究中,仍未有一种极具权威性和代表性的解释出现。
在各种研究中,“异能”总会根据某种不同而展现出不同的性质,毫无共同性可言。
因此各位专家对“异能”的本质有着极大争议,似乎根本无法探明“异能”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这些年支持率最高的说法是:异能是微量污染引起的基因突变,这种有益于人类的突变使人进化出不同能力,可以更好的在末日世界中生存。
但“基因突变”的概率本就微乎其微,更别说有如此多人产生了异能了。
就算是发生可遗传变异,有血缘关系的人占比也极小。
难道所有产生异能的人都发生了相同突变?
这不可能
因此这种观点也有极大争议
陆明秋想着,顺嘴问了句120
“不知道,我们系统的任务只是为了保证世界不坍塌,没有那么高的权限。”
好叭,意料之中
陆明秋不明白燕惊鸿为什么要问这样一个问题,
一个所有人都知道的,明明没有答案的问题
问题问出后,全班炸开了锅
叽叽喳喳
没有人知道答案
有的人相信现世的说法,认为“异能”就是基因突变的产物,有的人认为“异能”是人体发生的自我进化,而死去的那批则是进化失败的,有的人认为“异能”是神赐
到最后,大家也没能统一出个答案
燕惊鸿扫视一圈,见没人主动回答问题,开始随机点人
修长的手指划过一众五颜六色的头,最终停在了一颗黑色的头上面。
“陆明秋,你来”
陆明秋一愣,运气真差,他悄咪咪在心里吐槽
他当然不知道异能是什么,他相信全班没人知道,燕惊鸿肯定也不知道,这个世界没人知道。
异能这个东西随着源隙出现,像源隙一样神秘,永远笼罩着一层迷雾。
没有人知道那到底是什么,只能一步一步运用这属于自己的能力去抵抗属于这个世界的灾难。
陆明秋站了起来
不对
异能和源隙不是一同出现的
如果资料的记载真实可靠的话,那么按照资料中的说法,首先是源隙出现,污染扩散,人类大面积死亡,而这时候是没有异能者的。
而一段时间过后,人类数量已经减少至不足原来的百分之一时,世界上第一位异能者出现了,紧接着有源源不断的冒出不同异能者
这一百多年间异能的种类在不断细化,不断增加,陆明秋脑子里突然冒出来一个念头:自我进化
这就像是一种保底机制
为了不让世界彻底毁灭,为了对抗污染和灭绝的保底机制
而恰好人类在这几千年中成为了优势种,因此“异能”才会以这种形式降临在人类的身上
所以
这本质上是一场自救!
是面对病毒入侵被激活的第三道免疫防线,是世界为了抵御威胁而产生的自我保护机制,只不过体现方式是“异能”。
陆明秋觉得自己的思路没问题,越来越通畅,像窜稀一样喷涌而出!
他想明白了!
他知道了!
全班安静无声,燕惊鸿眼看着陆明秋眼睛越来越亮,耐心等待着他的回答。
“异能是…”
也许是太过兴奋,陆明秋嗓子有些沙哑
燕惊鸿善解人意地开口:“没事,别紧张。”
迎着全班人的目光,陆明秋再次开口:“异能是…世界的馈赠,是反击的利器。”
很模糊的解释
陆明秋不知道燕惊鸿能不能理解自己想要表达的意思,他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灵感突如其来,凶猛的冲击着他的大脑,难以在短时间内组织起语言
“自救”一词在他嘴里打着旋儿,死活吐不出去
他只能用这句话隐隐约约透露出一点自己的想法
燕惊鸿凝视着陆明秋,
绿色和金色交织,形成一幅奇异的图景
一种奇妙的感觉突然涌上心头,燕惊鸿莫名感觉自己领会到了陆明秋的意思
很奇怪的感觉
不过他没声张
“嗯,中庸的答案。”燕惊鸿压了压手示意陆明秋坐下
他又点了几个人,陆明秋没注意
他有些心不在焉,因为刚刚的想法,所以剩下几分钟都没听,也不知道其他人说了什么。
无非就是之前提过的几种想法,没什么新意。
林朔陷入了一种奇怪的状态
感官在被剥离,陆明秋的那句话在脑子里回荡
“世界的馈赠……”他呐呐自语,
突然,他脸色猛然变得煞白,一股强烈的疼痛席卷了他的大脑,眼前一片花白,燕惊鸿的声音变得模糊,像从远处飘来,很疼,但能忍。
他没敢让祁幸知晓,强忍着疼痛假装自然。
祁幸的确没察觉到,他只感觉身边人身体一僵,便没了动静。
随手掏出来一瓶药,他倒出两粒,扭开水瓶一起递过去
“又犯后遗症了?快吃。”
显然,现在林朔听不清,针刺般的疼痛搅动着他的大脑。
祁幸强硬地将药塞进林朔的嘴,让他吃了下去。
吃了药林朔的脸色好转,疼痛渐渐消退
什么…馈赠?,刚刚我在想什么?
想不起来,林朔很快变将此想法丢在脑后,反正想不起来,肯定不重要。
————
燕惊鸿是一个很守时的人,
“下课”,燕惊鸿声音卡着点响起
祁幸早就坐不住了,燕惊鸿还没出去呢他的屁股就已经离凳子八寸远了,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
“诶,林朔,走走走,去不去?”祁幸跃跃欲试
林朔为发小过于活泼的性子感到担忧
“去哪儿?”
“训练场!”
“去,但你能不能……”
祁幸只听到个“去”字,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闪出了教室
“……稳重点”林朔伸出尔康手挽留,他摇了摇头,无奈叹气,“唉…”
咋办,自己发小,宠着呗
————
陆明秋第一次体验被风糊了一脸的感受,
啊啊啊他理了一个小时的头发!陆明秋为自己的发型感到惋惜
我绝对不会原谅祁幸!陆明秋咬牙切齿
“抱歉啊陆明秋,祁幸他不是故意的”林朔面带歉意地看向陆明秋“他就是有点活泼过头了。”
陆明秋低着头,抓了抓头发,好不容易理顺了头发,极其小声地说:“行叭。”
“什么?”林朔没听清
“没什么”陆明秋稍微大声了一点,终于把视线从头发上移开,舍得抬头施舍林朔一个眼神了
林朔见他不介意了,拉着他的手往外走。
“去训练场?”陆明秋问
“对,别让他闯祸”林朔答,语气中还有一丝焦急
陆明秋笑了笑
明明人造太阳的光照强度是恒定的,但这两天,太阳似乎柔和了。
————
“喂!你撞我干嘛!”一个熟悉的男声响起
“倒打一耙?没教养的家伙。”另一个陌生的声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