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你个狗东西!”
话音未落,他又要往前冲。
旁边几个人赶紧把他架住。
“别让他过去!快拦着!”
“许大茂,你冷静点!”
“傻柱,你给我闭嘴!不会说人话就别说!再闹下去我不管你,让许大茂砍死你得了!”
“得得得……是我嘴欠,嘴欠。”
傻柱缩了缩脖子。
“许大茂,对不住。你说清楚,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值得你动刀子?咱们有话好好说行不?”
“就是啊许大茂,天大的事也不能拿刀啊。 ** 要偿命的!你再这样,我直接报警了。”
易中海说完,板着脸作势要往外走。
院子里的人也开始议论纷纷,都觉得许大茂这人太危险了。好端端的拿刀砍人,就该让派出所的人把他抓走。
许大茂心里憋得慌。
但易中海那句报警,确实把他点醒了。
愤怒到极点,他反而慢慢冷静下来。
易中海这老东西说得没错。
** 要偿命。
今天他真把傻柱砍了。
确实痛快。
可自己也得搭进去。
为了这么个玩意儿去挨枪子。
根本不值。
要收拾傻柱,得想个法子,把自己摘干净。
想到这,许大茂的眼神阴冷地落在傻柱那条瘸腿上。
傻柱这条腿。
当初不就是在外头被人打断的吗?
虽说大伙都猜测是娄家下的手,可谁有证据?
那行凶的人到现在都没抓到。
那他也可以照着来。
许大茂心一横,打定了主意。得找个机会,在不露痕迹的情况下,给傻柱来一下狠的。
那地方,得废了。
让他也尝尝绝户的滋味。
打定主意后,连着好几天,许大茂都没再去找傻柱的麻烦。
日子又恢复了正常。
他照常上下班,跟保卫科那帮兄弟喝点小酒吹吹牛。
路上碰见傻柱,也不喊打喊杀了。就好像那天提菜刀的事没发生过一样。
傻柱也没放在心上。
他打许大茂,那真是从小到大打过来的。在他眼里,许大茂就是个怂货,从来没赢过。
哪回许大茂想搞幺蛾子,不被他收拾得服服帖帖?
要不是那天许大茂提着刀的样子确实吓人,傻柱还真想再找他干一架,出出那天的恶气。
可他不知道,这次许大茂是真被绝户这事 ** 得彻底变了个人。
许大茂心里门儿清,跟傻柱正面干,自己准吃亏。
那小子手底下有功夫,真动起手来,自己只有挨揍的份。
所以,他琢磨着,得找个机会,从背后给他来一下狠的。
这天,厂里有招待。
傻柱为了弄口好菜,回家讨他那个心肝宝贝秦姐开心,特意主动留下来加班。
他待在厨房等着。
等那帮人吃完了,好去收拾桌子,捞点剩菜剩饭。
这种招待,通常都要折腾到半夜。
许大茂一听说这事,立马明白,自己等的时机到了。
下班后他没回家,照旧拎了两瓶酒,又拿了一包花生米和毛豆,跑去保卫科。
叫了几个常在一起喝酒的哥们儿,躲到厂外头那间破仓库里,又喝上了。
许大茂这人,平时就爱搞关系,嘴皮子溜得很。
会做人。
隔三差五请他们喝顿酒,大家早习惯了。
谁都没起疑心。
有人请喝酒,这好事儿上哪儿找去?又不用自己掏钱,白吃白喝,谁不乐意?
“来来来,兄弟们!我许大茂先干为敬!”
“碰一个!”
“干了!今天不醉不归!”
几个人喝得热火朝天,许大茂一个劲儿地劝酒。
许大茂那点酒量,全是以前陪领导吃饭练出来的。
虽说每次也喝得跟死狗一样。
可他喝得多啊!
领导喝一杯,他得喝三杯。领导喝三杯,他就得喝九杯。
一圈儿领导挨个敬下来。
喝进去的酒,跟喝水差不多。换了谁,也得趴下。
可现在不一样。
现在是让别人喝,他陪着喝。
所以,等那几个人都迷迷糊糊的时候,许大茂还清醒得很。
喝得差不多了,听见外面领导的车子开走了。
他心里一盘算,估计招待结束了,领导走人了。
许大茂就装醉,舌头打结似的说自己要上厕所。
溜到厕所里,漱了口,洗了把脸。
把身上的酒气冲掉不少。
又找了根胳膊粗的木棍子,缩在外面的草丛里,等着傻柱下班。
没等多大会儿,就看见傻柱哼着小曲儿,手里拎着个饭盒,一瘸一拐地走过来了。
傻柱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今儿个厂里摆招待,李厂长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一箱茅台。
有了这好酒,谁还顾得上吃菜啊!
一个个喝得晕头转向的。
菜剩下好多,里头有好几个荤菜。
总不能倒掉吧?便宜了他们几个了,每人分了一点儿。
傻柱在后厨闷了这么久,总算是弄到点菜了。
他想着,又觉得心酸,又觉得高兴。
虽说大家一分,没多少了,就饭盒底儿上薄薄一层。
可那也是肉啊!
拿回家,往锅里一倒,跟白菜土豆一起炖了,好歹能吃出点肉味。油水也能多点。
到时候,秦姐肯定乐开花。
傻柱脑子里正盘算着美事,琢磨等会儿秦淮茹高兴了,是先拉她的手好,还是趁机碰碰脸蛋。
后脑勺猛地挨了一记闷棍。
许大茂拎着木棍,一棒下去,傻柱直接翻白眼,软倒在地。
“柱子?柱子?”
许大茂用脚尖踢了两下,确认这人彻底昏死了。
左右扫了一圈,没人。他拖着傻柱,塞进旮旯里。
“行啊傻柱,你把我整成了绝户头,还敢在我面前蹦跶?今天老子也让你尝尝这滋味!”
三下五除二,扒了傻柱的棉裤。
许大茂深吸一口气,绷紧了腿。
对准位置,狠狠一脚踹了下去。
都说那地方碎了,疼起来能要人命。
昏迷中的傻柱硬生生被剧痛激醒,张嘴就是一声嚎叫。
眼睛都没来得及睁开,下一秒,又疼得直接晕了过去。
许大茂看着这一幕,心里那叫一个畅快。
哈哈,这下好了,傻柱也跟他一样,断子绝孙了!
解了心头大恨,许大茂赶紧溜回仓库。
桌上几个人早就喝趴了,呼噜打得震天响。
许大茂抄起酒瓶灌了几口,往身上也洒了点酒,弄出一身酒气。
往桌上一趴,跟着装睡。
这边,秦淮茹左等右等,眼瞅着天都黑了,傻柱还没影。
她急得不行,跑去找易中海。
“一大爷,傻柱下班那会儿跟我说厂里有招待,能带点剩菜回来。我这都等半天了,人影都没见着,该不会出啥事了吧?”
易中海脸色也沉了下来。
上次傻柱就是去乡下给人做席面,一晚上没回来。他们找过去,才发现腿被人打断了。
这回又是老晚不归。
易中海眼皮直跳,心里隐隐觉得不踏实。
“秦淮茹,咱俩赶紧去厂里找找。千万别跟上回似的,又出啥乱子。”
秦淮茹想起那次傻柱浑身是血的样子,心里也发毛。
“行,听您的,快走快走。”
俩人一人拿个手电筒,急匆匆赶到厂里。
门卫说傻柱早拎着饭盒走了。
“一大爷,傻柱该不会真遇上啥事了吧?平时他一散工就往家跑,带了好东西头一个就来找我,今天这都啥时候了……”
秦淮茹越想越不对劲。
易中海也紧张起来。
“别说了,沿路找!”
两人打着手电,一路小跑,到处翻找。
终于在路边暗角里,找到了蜷在地上的傻柱。
黑咕隆咚的,裤子被褪到脚踝,人就那么躺着。
易中海第一反应是——傻柱让人给糟蹋了。
秦淮茹的眼神刚一瞟,傻柱那条裤子的拉链就卡住了,拽了半天没拽下来。
她心里直犯嘀咕:这裤子怎么就脱不下来了?该不会是受伤了吧?
最后还是秦淮茹看傻柱那张脸白得吓人,主动叫易中海拿手电筒照着,检查一下到底出了什么事。
易中海蹲下来一照,整个人都愣住了。
傻柱那地方早就乌青发紫、肿得不成样子了,底下还渗着一片暗红色的血迹。
光是看着就觉得疼得钻心。易中海自己都下意识夹紧了双腿,头皮一阵发麻。
“坏了坏了,傻柱这玩意儿让人给废了!别愣着了,赶紧送医院!”
秦淮茹偷偷瞟了一眼,也跟着倒抽一口凉气。
这伤也太狠了吧,简直不敢想。
两个人手忙脚乱地把傻柱架起来,连拖带拽地往路边赶。在街上拦了辆三轮车,一路颠簸着冲进了最近的那家医院。
“大夫!您快给瞧瞧,我们把人送来的时候就这样了,人一直没醒,脸色白得跟纸似的。他……他还能救吗?”
易中海抓着医生的胳膊,嗓门都变了调。傻柱要是真出了事,他这以后可怎么办?
值班医生一看傻柱那伤势,也吓了一跳。
他在医院干了好些年,乱七八糟的病号见了不少,可像这种下面让人直接废了的,还真是头一回碰见。
医生强忍着没夹腿,上手做了一遍初步检查。越看越觉得脊背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