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
罗福愣了一下，困惑地看着夜临。
“为什么害怕？”
“罗福！快给我子弹！”
“……”
夜临安静地看着他，等待下文。
“你知道全世界每天死多少人吗？你知道全世界每天多少人死于非命吗？”
罗福抬起手，比出了两个数字。
“罗福你这个蠢货还在跟他说什么！快把你的子弹给我！”
“每天都有15万的人死去，其中有2.4万人死于非命。”
“多他们一个不多，少他们一个不少。”
“害怕什么？”
夜临沉默了一下，无视了一旁发现没带够子弹而怒吼的杰克。
“我问错了，”夜临看回前路，前方，凭空出现高楼大厦，进入了新的地域，“我是想问，害死那么多人，你不愧疚吗？”
看着夜临面无表情的脸，罗福咧嘴。
“你愧疚吗？”
“罗福！”
夜临看向他，回答：“这次事件并非我造成的。”
“但因为你，实验室才会派遣我们发动幻想。”
“……”
夜临垂下眼。
“要论愧疚，该是你，”罗福紧紧盯着夜临，“若非你，他们可就不会死。”
——这样吗……
夜临听到罗福的话，思索了一下，侧头看向罗福。
“并不。”
“哈！”
听到回答，罗福笑了。
“如果是我，我会愧疚到自杀。”
“罗……”
“你这个狗娘养的废物！”
罗福原本带着笑意的脸瞬间变得暴怒无比，瞪着那吵嚷的黑人。
“如果不是至少两个人才能发动幻想，老子第一时间就该毙了你这个奴隶！”
“……”
夜临看着他们开始隔空对骂，缓缓地减速，观察身后扭曲的空间。
——几乎没有速度变化，只要保持安全距离和一定速度，就不会被它绞杀。
——能够使用物品道具干扰其他参赛选手。
——暂且不知道是否存在终点，若是他骗了我，终点大概便会存在。
——人造幻想泡……虽然官方也有部分研究，但不至于做到现在这个地步，大概规则会极其简单粗暴。
——落后者死亡，能够坚持到最后的人才是赢家。
通过现有的情况简单推理出规则之后，夜临保持着与那扭曲的空间差不多相同的速度前行，进入到都市区域。
跑道无视了城市道路的规则，直直地铺向远方，看着即将抵达的十字路口，夜临微微眯眼。
此时已经有些参赛者因为先前的冲刺体力不支而逐渐落后，与夜临差不多并排而行。
无视掉他们的呼救，稍微提速到距离扭曲空间比较远的地方，避免太慢被血溅到，夜临进入心流状态，将身体的控制交于本能。
骨肉被搅碎的声音响起，夜临没有在意，而是将注意力放在前方的两人。
若是真要比耐力，夜临将会立于不败之地。
但是，当他踏入城市区域，身后的压力骤然消失，他回过头。
那原本能够看清扭曲的空间形状消失了，一望无际的平原被两侧拔地而起的高楼大厦遮蔽，无数车笛声响起，夜临看向前方的十字路口。
不知何时，来来往往的车辆填充了空旷的街道，此时正是跑道所在道路的绿灯时段。
将要穿过十字路口，前方两人加速冲过。
当夜临跑到的时候已然跳转到了红灯，停滞在两旁的车辆径直开出，将道路阻断。
但夜临并没有减速，瞅准距离轻轻一跳，直接越过两条车道。
看到夜临的操作，罗福的嘴角再次不自觉抽动。
“Fack！这是什么怪物……档案里面可没有说这个啊！”
杰克回头，同样看到了夜临跳过车流，脸色难看地吐了一口唾沫。
“罗福。”
“……”
夜临的注意力并没有被汹涌的车流吸引太久，看到了罗福向杰克抛出了某种东西，警觉起来。
前方，再次出现十字路口。
但这次却又增添了转向车，准备再次一次性越过车流，却在落脚点方向出现了转向的车辆。
夜临极限反应，侧身翻滚落在车上，再借着动势向前跳跃，落在车前。
此时，后面不再空无一物，车辆或快或慢地从夜临的身侧开过，带起浓厚的烟土气息。
刚刚站稳脚跟，继续往前跑，却在脖子感受到一阵凉意的瞬间后仰头，整个人顺着后仰的姿势翻身，双手撑地使劲，夜临飞到了十多米的空中。
“……”
夜临微微眯起眼，看到了前方只在自己所在跑道路线上的一条条纤细笔直的白色闪光——未知材质的丝线。
——原来是这样……
不同场景有不同的竞速规则，同时他们之所以是两人，不仅因为这个幻想泡必须要两个人以上的人有该方向共性，还需要队友布置陷阱。
夜临落在地上，侧身躲开迎面而来的斜线，又跳跃躲开了前方低处的丝线，抽空摸了摸脖子处的勒痕，一阵轻微的刺痛感让夜临的感官清醒了很多。
刚刚在空中观察，除了自己和罗福、杰克，已经没有其他参赛者的身影了，大部分都死在了那空间绞肉机和来往的车轮下，基本可以肯定没有其他隐藏着的敌人了。
夜临一边躲避着那隐约出现的丝线，一边拉近与罗福两人的距离。
——耐力消耗得稍微有些快了。
身后传来了意料之外的车笛声……
……
幻想泡之外，两道身影安静地伫立着。
“询问，个体·秋雨沐，目的。”
“……”
面容淡漠，慵懒地半垂着眼眸，秋雨沐的手抚着剑柄。
离开夜临之后，归零便瞬间进入虚晶态，赤红色的能量脉络攀附在那转化为机械的肌肤上，与秋雨沐保持三十米的距离，对峙着。
“和你一样。”
“主人，是归零的。”
“……”
听着归零的话，秋雨沐的目光从幻想泡中夜临的身上移开，偏过头，看向那娇小的身躯。
“但，现在，他不属于任何人。”
“主人，说过，无论何时，归零，都是主人的归零。”
听到这句话，秋雨沐的目光微微晃动了一下，再次垂下眼眸。
“……”
“我从未听过他这么对我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