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脱掉主体视角的限制，归零本身并没有主观性地破坏夜临的生活。
甚至在最后时刻救下将要被夺舍的夜临。
于情于理，夜临都需要对她负责，也要报答她的恩情。
也就是想明白这一点，温侨侨烦躁地挠头。
“这不就是强买强卖吗……”
夜临不作回答。
唯一让他不明白的，就是……
归零为何认定他就是主人？
夜临无法得出答案。
没有缘由。
要么是归零真的认错了人，要么……
夜临真的制造了她，并给她下达了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任务。
但这些都不是现在该关心的了。
“……既然她现在只认你，那么就骗下去，或者承认，直到……”
温侨侨没有说完，但夜临已然清楚她的意思。
“就这样吧，你们应该得要生活一段时间了。”
就在两人交谈的短暂时间里，前厅已然要乱作一团，温侨侨不得不出去控制局面。
红怜又一次变得毫无情感，而新加入的归零正在被红怜揉脸，全然不顾准备点单的客人。
虽然看着红怜这么一个美人和归零这么可爱的孩子互动很舒服，却不代表着就能因为这一点晾着客人。
温侨侨出来之后，才慢慢平息下红怜和归零引起的骚乱。
轻语咖啡厅恢复了宁静。
空气中弥漫着独属于咖啡的香气，归零被换上了小一号的女仆装，似乎是为了让她更好地融入轻语咖啡厅。
虽然不解为什么要穿上这般束手束脚、不利于战斗的衣装，但归零看夜临没有任何表态，也就没有询问。
红怜已然能够将自己的角、尾巴和翅膀收起来，自然不会吓到顾客，不过就算暴露出来也无所谓，大概会被认为是cos的新女仆。
而归零则是被归类为无口少女类型的新服务员——
莫名地，轻语咖啡厅变成了女仆咖啡厅。
温侨侨准备的是普通的女服务员衣装，只是为了点缀咖啡厅的气氛而有了自己的裁剪样式。
红怜的是定制未到，只能去商城购买现有的衣服，但类似于服务员的衣服又不合适红怜那飒爽的红发，只好买下女仆装作为过渡。
而归零，则是穿温侨侨以前的衣服。
得亏温侨侨因为怀旧而没有将衣服收走，但从实际上看还是大了一些，只是搭配上归零那冷脸萌般的小脸蛋，显得特别可爱。
人靠衣装马靠鞍，但底子本就是高基础。
也因为咖啡厅外面一圈都是玻璃，也就被来往的人们看见了里面的情景。
红发的大姐姐将干练地将茶品记下，少女来来往往地递送咖啡和甜点，有些着急但没有失序，而女孩则是瞪着个罕见的蓝色眼睛，银白色的长发几乎要垂在地上，透过玻璃柜子看着里面的蛋糕……
至于柜台后的咖啡师，样貌不是那么起眼，每一个动作却又吸引着目光，游刃有余不做作。
少见的热闹和活力，让人不自觉想要参与。
也正是如此，这一个下午都很忙碌，销售是一天的两倍都不见得人少。
若非咖啡厅原本设置的桌位只有六张以及不完全算是可以长时间留坐的柜台，或许还会更加多客人。
因为陆非宇请假，夜临需要顶工到十一点。
不过到了傍晚之后，人也就少了很多。
直到最后天已经黑了下来，人也彻底少到一人，才得以休息。
温侨侨第一次累瘫，坐在柜台前，把脸贴在玻璃台子上，哪怕夜临有些在意地提醒“脸会着凉”什么的话她也听不进去了。
红怜坐在她的身边，吃着温侨侨准备的小蛋糕，安静得不习惯。
而归零则是在人少之后开始巴巴地抱着夜临的腰，似乎在抗议什么，但是又不好意思说。
将咖啡杯和勺子整理好，夜临看了一眼墙壁上的时钟，已经到了八点左右。
“出去吃晚饭吗？”
“啊？”
温侨侨才反应过来似地回头，看向挂钟。
“这么快？”
她挥挥手，“你们去吧，我在这吃点蛋糕就行了。”
红怜点点头：“我出去吃。”
“这蛋糕还没有填饱你？你今天已经吃八个了！”
接过夜临递来的纸巾，红怜擦了擦唇角。
“饿。”
“……”
温侨侨眼角抽了抽，扶额。
“去吧去吧。”
作为店长的女儿，多少也是会泡咖啡的，只不过没有如夜临那般手艺，自然能够在少人的情况下一个人完成店里的工作。
随便找了一家粉店，选了一个不错的角落，上四碗粉。
红怜一人两碗。
或许是因为恶魔身体的融合，她的食量几乎是是以前的好几倍。
虽然夜临不太明白其中道理，但红怜还能好好生活便好。
期间归零依旧看着夜临，是一秒都不愿意错过。
店门外，车水马龙。
城市的夜生活就要开始了。
轻语咖啡厅相对偏僻，本质上是以咖啡为主旋律，比起咖啡，大部分人更喜欢去KTV、海底捞等更加热门热闹的地方。
当夜临三人回到店里的时候已经九点，还需两个小时的值班就能休息了。
原本平凡的一天被意外之物打乱，但夜临相信第二天会恢复到他以往生活的样子。
只是与归零同居，多做一碗饭，多准备一对筷子的事情，夜临不算在意。
完成工作回到家，看着归零提起装着酸奶原材的塑料袋，夜临看了一眼时间。
因为错过公交车，晚班电车来回已然到了凌晨时分。
已经不够时间去制作酸奶了。
很显然归零也知道这一点，遗憾地看着袋子里的原材料。
见她这样，夜临沉默了。
“你是机器人，对吧？”
“回答，归零可从机械体转化为正常人体，呼吸、消化、内分泌等系统均可演绎制造运转。”
“……我的意思是，作为机器人的时候，需要休息吗？”
夜临将伞挂在架子上。
归零歪头，盈盈的发丝反射晃眼的白。
“回答，归零可无需遵循生物作息。”
——可……
夜临看着她，问出了最后的问题。
“你就不能自己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