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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送别

冒领救命之恩后被阴湿男主缠上了

五成?

阮云初没想到周璇这么大方,虽然她拿出这笔银子,确实有想入伙的意思,但就这点钱,能分到一成,都算她厚着脸皮了。

“不行不行,说了这是给姐姐的辞别礼......”

她想要推拒,谁知周璇忽然一笑:“云初,你既叫我一声姐姐,不知可愿同我义结金兰?”

“啊?”

阮云初先是一愣,随后又笑了:“是我的荣幸。”

流放的队伍很快就要来了,两人也顾不得此地简陋,文锦替她们摆了香案后,便齐齐跪下。

“天地为证,日月为鉴。

我周璇、阮云初二人今日在此义结金兰。

自此同心同德,患难与共,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若违此誓,天人共弃,甘愿受罚。”

礼成,两人却有些尴尬,义结金兰后,双方要互相赠礼,但周璇的行李全部打包在马车上,而阮云初,她只是想送送周瑜安,并未料到还有这么一遭,手里更拿不出什么像样的礼来。

就在她犹豫要不要避开她们,从空间里拿东西出来时,文锦过来救场,取出了一对手镯。

“璇儿出生那年,我得了一块极品红翡,不算大,只开了这么一对手镯来,本想着等璇儿成婚时给她做压箱底用,但我忽然觉得,今日拿出来正合适。”

这手镯玉质细腻,自带一抹莹润流光,上面的红并不是斑斑点点,而是如云雾一般晕染整个手镯。

周璇当即便将其中一只套在了阮云初手上,随即将自己那一只收好,笑道:“等我在塞北安顿好了,这手镯定然日日不离身。”

阮云初有些不好意思:“让文姨破费了。”

文锦却不以为意,笑盈盈道:“璇儿自小没个亲近的姐妹,如今认识了你,倒也算圆了她的一个心愿了。”

三人这边有说有笑,另一边,扬州城城门方向过来一个队伍,周家男丁,三岁以上的皆在其中,包括周家大哥和他那五岁的儿子。

周瑜安也在,他刑伤未愈,只能慢悠悠走在最后,随行的衙差甩着鞭子跟在后面,却并未粗暴驱赶,想来之前被打点过,知道他背后有人,是个金钵钵。

周家大哥是最先看到文锦的,当即眼前一亮,手铐脚铐叮当作响,作势要往这边冲,嘴里还喊着:

“娘!娘!救我啊,我是瑜启啊!”

文锦看着他灰头土脸的样子,心里毫无波动,刚查清周瑜启身世时,她还安慰自己,大人的仇怨不该牵连孩子,他是自己一手带出来的,自然是和自己一条心。

谁知有一回,因他不想去书院,借口生病,却在书房和小厮打打闹闹,她气得狠了,便拿鞭子抽了他一顿。

但周瑜启是怎么说的?

他一边跑一边狰狞地喊:“果真不是亲生的不疼,我要去找我亲娘!”

后来她收买了那个小厮,方才知道,原来周瑜启从小就知道自己不是他亲娘,且每隔几个月,周榕都会带他去柳娘子那待几日。

自那以后,她便不再管教周瑜启,任他胡作非为,把他捧得目下无尘,当真以为自己乃天之骄子,实则二十多年,连个秀才都考不上。

想到考秀才,文锦心中隐隐作痛,周瑜安十五岁便得了秀才功名,如今却因是罪臣之后,不仅要流放,往日功名也都作废了。

都是周榕的错!砍头都是便宜他,应该将他碎尸万段才是!

周瑜启喊了好一会儿,却见文锦充耳不闻,他眼睛转了转,将身后只戴了脚铐的儿子往那边推了一把:

“快!叫祖母啊!那是你亲祖母,向来最是疼你的!”

他儿子自小娇生惯养,从来没吃过苦头,原本肉肉的身形,不过在牢狱中短短几日,便被折磨得瘦了两三圈。

此时他头脑昏沉,麻木地跟着衙差走,谁知被亲爹推了个趔趄,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手脚传来刺痛感,他“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嚎什么嚎!”

衙差在流放路上最讨厌碰到的就是四五岁的孩子,一听到哭声脑瓜子就嗡嗡地疼,他猛甩了下手里的鞭子,满是灰尘的地面扬起尘土。

“再敢哭,老子就抽你!”

周瑜启儿子的哭声戛然顿住,打了个嗝后利落爬了起来,直接躲到了周瑜启身后。

“还有你!刚才嚷什么呢?流放的队伍也是能轻易说离开就离开的吗?”

“官爷,那边是我娘。”周瑜启还想挣扎一下:“我娘和我爹和离的时候,带了嫁妆回去,她手里一定有银子的。”

“娘什么娘?你亲娘不是姓柳的那个外室吗?人家都不认你了,再有钱也花不到你身上!”

衙差自然认得文锦,心里对周瑜启很是不屑,拿鞭子指着他,目光凶厉:“再敢有动作,老子抽死你!”

周瑜启顿时不敢再有动作,一步三回头地走了,倒是最后面的周瑜安,看到娘和妹妹时,嘴角微勾,再看明显是来送他的阮云初,眼底笑意更深,还冲她眨了眨眼睛。

阮云初回以一笑。

只可惜流放队伍没停,三人也到了分别的时候,文锦先上车,周璇紧跟其后,上车后趴在窗户口问:

“阮伯父这回能往上升一升吗?还是要调回京城?”

阮云初摇头:“我爹还在休养当中,目前没听到任何消息。”

周璇皱眉:“扬州到塞北起码要好几个月,万一阮伯父回京,我该叫人往哪儿送信?”

“送到桃花巷的胭脂小铺吧,那是我娘的铺子,到时候我给铺子掌柜留话,要是真回京,她再往京城寄就是。”

虽然这样来回耽误时间,但也没办法,毕竟周璇一行人第一次踏足塞北,住的地方都得现找。

车队启程,阮云初挥着手:“一路平安!到了塞北,一定要记得给我写信!”

“好!”周璇远远地应了一声,车队跟在流放队伍后面缓慢行进。

待完全看不到车队的影子,阮云初这才上了马车,心里有种淡淡的落寞,这个时代,交通不发达,周璇她们此去塞北,也不知再次相见是何年何月。

“走吧,回府。”

外面的车夫扬起马鞭,马车轻轻摇晃,谁知还没走多久,车夫低声道:

“姑娘,前面似乎是南巡车队,咱们该下车恭候行礼。”

南巡车队?

阮云初似乎听阮鸿提起过,南巡车队近来要启程继续南下,倒没想到是赶在今日。

“把马车往路边停,咱们下车。”

远远的就能看到皇家明黄的旗帜在空中飞扬,待到近前,穿着兵甲的士兵手执长刀,威风赫赫,足有一人高的车轮从眼前驶过,阮云初将脑袋压得更低了。

故而没有看到,马车里坐着的男人不着痕迹地往外扫了一眼。

“今日是什么日子?”

“除了南巡队伍开拔,也是罪臣流放启程的日子。”

“呵,她倒是不记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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