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姐姐终于有时间来看自己了,自己是多么的兴奋不已,可刚进艳清宫还没坐下,就被匆匆而来的太监在旁小声禀报着什么。
脸色为难、歉意的看着自己,道歉着说:“萱儿,姐姐今天不能陪你了!姐姐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过几天在来看你好吗?”
当时自己年少不更事,哭着跑开万分指责的骂道:“姐姐天天都在忙,也不乎这一天了!”当时姐姐应是多么的伤心难过,因为就连她这个妹妹也不能理解她,还谁能够理解明白姐姐。
“是姐姐吓坏萱儿了吗?是姐姐不好!”夜倾颜见到夜翎萱颤抖着身子,泪流满面的哭泣着,歉然的问道。这样的自己也很排斥,不过已养成习惯,不可能轻易改变。
她只是不想把自己坏的一面展现在亲人面前,是不是这样的自己也让亲人有所害怕。
猛然摇头,重新抱着夜倾颜,把鼻涕和眼泪都擦拭在洁白的羽衣上,嫣笑道:“姐姐!没有吓坏萱儿!姐姐所做的一切都为了我和璃儿,为了碧国百姓能够安居乐业。所以姐姐,萱儿会永远支持你!”
夜倾颜也不在意肩头上的那片湿迹,听到这句话,胜过千言万语,不管以前或往后让世人唾弃,都已不在重要,因为有宣儿的理解和支持!
夜倾颜环抱着夜翎萱的双手更紧了几分,释然轻笑道:“萱儿,有你的这一句话,姐姐此生足矣!”
冷月看着如此的温馨场面,更是高兴不已在替公主能得潋滟公主的理解而高兴。
风灵更是激动高昂,不顾身份的嫌殊,滔滔不绝的说着:“二公主,你是不知道,公主一回来就把那些欺负你们的官吏吓的屁股尿流的,还给他们来了个下马威,让他们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你是不知道,还有更激动人心的时刻呢就是~”风灵看到冷月刀锋般的眼神,马上禁声不语,不敢在继续说下去。
静默的站着不语,其实她最怕的人就是冷月了,因为冷月知道自己弱点,老是用她的弱点惩罚她,那才生不如死的酷刑呢!
自己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那该死软软的毛毛虫,见到就极度恶心,全身起疙瘩。无法忍受那种酷刑只能屈服在冷月的威严之下,自己只能乖乖的听话。
冷月连忙请罪“二公主,请恕风灵口无遮拦!”然后瞪了一眼风灵,如果不让她吃一下亏,她是不是永远都学不乖,就怕到时已晚。
夜翎萱听到风灵的话,退出夜倾颜的怀抱,破啼而笑道:“风灵,还是那么活泼有趣!冷月,还是那么清冷淡定!你们还是没变,”
夜倾颜看到自己的妹妹泪水已将妆容哭花,就像小花猫一样,毫无仪容可言。从衣襟中取出洁白手绢,柔情似水的帮夜翎宣擦去面容上的泪水。
微蹙黛眉吩咐道:“先去漱洗一下吧!作为碧水潋滟公主这样的妆容出去见人成何体统。”
夜翎萱遮袖轻掩,自己最在意的就是如花般的容貌了,因为刚才过于激动,既然哭花妆容,不知在宫人和姐姐的面前是多么出糗了!
连忙说道:“姐姐,妹妹先下去漱洗了,等会妹妹和璃儿来陪你用膳。”说完就遮遮掩掩带着宫女快步如飞的走出玉颜宫直奔艳清宫而去。
风灵更是偷笑着说:“呵~滟公主还是如此注意仪表形象,难怪每次见到都打扮到艳美得不可无物。不过我觉得全天下的女子都无法与我们公主相提并论比较。”
“灵儿,什么时候会说好听的话来取悦本公主了。拥有琼姿花貌又怎样?没平凡的快乐和自由,就不会有人对你有什么非分之想与世人争夺了。”
如果可以自己真想当个平凡之人,也不要这仙姿玉色。只要他不嫌弃就好!想到他,想起在落花纷飞时遇见到的那个澹泊寡欲、如莲般绝尘不染的男子。回眸瞬间悸动心乱,已注定此生在也无法将他忘却了吗?
不知他会不会想起自己,还是早已不曾记得自己。他是如此的绝尘高雅、倾世如莲,应该有很多女子倾慕追随,想到有这个可能,心房中有种痛彻心扉的感觉。
从来没过的痛意倾袭着心房,自己还有什么资格能再见到他,一个双手沾满身腥的自己怎么配得上绝尘不染的他。只因自己是倾城公主,有着身负国家为已任的倾城公主。
按住心痛的位置,清眸中滴落下一滴澄澈的水滴,滑过按在心房处弱骨纤形的手背,没入白衣之中,消失不见,好像从未有过。
夜倾颜抬手怔怔的看着一道水痕的手背,眼睫闪烁晶莹的露珠,原来自己还有眼泪,从父皇与母后相继去世后,就从未流过泪,久到自己也不知是什么时候了。
就连一人面对重重困难与惊险,没流泪;在艰险难耐的锻炼中都能咬牙挺过,亦然没流泪;坚强骄傲和心狠手辣的自己却因为他而流出真情的泪水。
不是已经下定尽决心要忘记他了吗?怎么越想忘记却变成深刻的记忆。
冷月风灵看到刚才还谈得甚欢的公主,怎么突然周身散发出悲伤哀绝的气氛。冷月看到夜倾颜状况不对,轻唤道:“公主,怎么了吗?”风灵也万分担心着,想过去询问,却不知如何开口。
“没事!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你们都下去吧!”夜倾颜轻靠卧榻之上,阖眸假寐吩咐着。
冷月风灵看到公主无大碍,也不再说什么,就遵命的退下。
夜倾颜睁开阖着的眼眸,看着空无一人的寝宫,无比涩然,不知这样的境地,还要维持多久,如果是直到命到终结时,才能真正的解脱,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坚持到那个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