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洞外,黑压压的人马如潮水般涌来,瞬间将整个矿洞区域围得水泄不通。
谢墨勒住缰绳,翻身下马,目光如刀,直直盯在唐梨的身影上。
他周身的气压瞬间降至冰点,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杀意,声音冷得像淬了千年寒冰:“放开她。”
黑衣男子看着谢墨眼底的杀意,非但不惧,反而笑得愈发张狂。
刀刃又往唐梨颈间压了压,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放开她?谢墨,你现在有资格跟我谈条件吗?”
谢墨忍着怒意;“萧珩,你想要什么!”
这黑衣男子正是西秦五皇子萧珩。
萧珩盯着谢墨,笑得张狂,刀刃依旧抵在唐梨颈间,那道浅浅的血痕在月色下格外的刺目:“我要北境布防图。”
说着,又将刀刃又往唐梨颈间压了压,一瞬间,鲜血直流。
“你要她活,就把北境边防图交出来。否则,我这刀再往前一分,她就得死在你面前。”
谢墨的眼神沉得像深潭,周身杀意翻涌,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你敢威胁我?”
“我就威胁你了又如何?”萧珩愈发得意,
“谢墨,我原以为你没弱点,却想不到,你会折在一个女人手上。”
谢墨冷笑一声;“你以为就算你拿那了图,还能离开吗?”
萧珩闻言,非但不惧,反而低低笑了起来,那笑声阴恻恻的,带着几分有恃无恐的疯狂:“谢墨,你当我是傻子?敢只身来拿边防图,我自然有后手。”
他话音刚落,矿洞深处忽然亮起数十点火光,数十名黑衣死士从数从里一跃而出出,手里的弩箭齐齐对准了洞口的唐梨,箭尖映着月光,泛着森寒的冷光。
萧珩笑得愈发张狂,“只要我一声令下,这女人必死无疑。”
“黄泉路上有你的王妃,本皇子也不会落寞”
谢墨的眼神骤然沉了下去,指节攥得泛白,此刻强攻只会逼得他玉石俱焚,伤了唐梨。
萧珩见他沉默,愈发得意,刀刃又往唐梨颈间压了压,语气带着逼迫:“想救她,就把图交出来!”
谢墨的心像被刀剜一样疼,目光死死锁在唐梨苍白的脸上,沉声对着暗卫;“拿来”
唐梨颈间的血越流越多,顺着刀刃滴落在地,她却依旧咬着唇,一声不吭,只抬眼看向谢墨,眼神里满是的坚定。
听着他们的对话,唐梨也知道那是一张很重要的图,重要到敌人无法直面获取,都要使用下三滥的手段来得到。
边境是一个国家的城门,一单城门破了,后果不堪设想。所以,绝不能交出去,她更不能让自己成为别人制约谢墨的棋子。
她抬眼看向谢墨,眼中满是泪光,虽然来这个时空的时间很短暂,但,还好遇见了你们,我不后悔和你们的相遇。
她努力睁大眼睛,想要记住他们的样子,可却月色模糊,看不真切。
谢墨,月儿,嬷嬷,徐管家,青枫,时川,木七……你们保重!
照顾好自己,我唐梨不悔!
耳边传来谢墨要交图的声音。
唐梨缓缓闭上眼睛,猛的向那刀上撞去!
“不要——!!”
谢墨瞳孔骤缩,撕心裂肺的嘶吼冲破喉咙,几乎是瞬间失控,不顾一切地朝她扑去。
萧珩也被她突如其来的决绝惊得手一抖,刀刃偏了寸许,可唐梨的动作太快,颈侧依旧狠狠撞上了刀锋!
“嗤——”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她的衣襟,也溅上了萧珩的手背。趁着他愣神的一瞬,暗处的木七飞身前去,长剑精准挑飞了他的武器,反手扣住他的手腕狠狠一拧!“咔嚓!”一声脆响,竟将那手臂生生折断。
唐梨的身子直直的向下倒去,意识瞬间被黑暗吞没,可她的脸上,却带着一丝释然的笑。
“唐梨!!!”
谢墨疯了一般冲上前,一把将她抱进怀里,指尖触到那温热的鲜血,整个人都在剧烈颤抖。
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慌:“唐梨!别闭眼!你看着我!你不能有事!听见没有!”
“哈哈哈哈哈,谢墨!”
萧珩疼得满头冷汗,却依旧状若疯狂,“她死了!你心爱的女人死了!你就算杀了我,也救不回她!”
木七一剑将他拍的晕死过去,余下的人也统统被暗卫在最短的时间内处理完毕。
谢墨死死抱着怀里的唐梨,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医官!医官!!”
随行的医官飞速的冲过来,迅速的检查着唐梨的伤势,看到颈间深可见骨的伤口,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王,王爷,伤口太深,血止不住……”
“止不住也要止!”
谢墨红着眼,语气狠戾得近乎崩溃,“她要是死了,你们所有人都给她陪葬!”
他小心翼翼地用手帕按住她的伤口,指尖触到她那冰凉的皮肤,心像是被生生剜走一块,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他一遍遍地喊着她的名字,可怀里的人毫无回应,只有温热的血不断从指缝间溢出。
“唐梨,别睡……跟我说句话……”
谢墨的声音带着哭腔,“梨儿,你别睡……”
木七将月儿交给暗卫送回王府,看着自家王爷那临近边缘的崩溃,眼底也泛起猩红,立刻下令:“所有人,守住矿洞!立刻封锁消息!把所有医官都叫过来!”
谢墨依旧抱着唐梨,用自己的身体为她挡住山风,一遍遍地用内力渡给她,试图留住她最后一丝体温。
直到一位老大夫用特制的秘药和止血布暂时稳住了伤口。才不见血液继续留出,但唐梨脸色依旧惨白。
见这情景,老大夫开口道。“这位贵人,你家夫人的情况,还是要快快进京巡名医救治,这山间深林,条件实在有限。”
谢墨闻言,眸色沉沉地看向老大夫,指尖依旧紧紧按着唐梨颈间的止血布,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骑马……赶路,会不会震到她的伤口?”
老大夫捋了捋胡须,看着他眼底的慌乱与后怕,语气放缓了几分:“眼下血是止住了,只要一路稳着走,不颠簸,不拉扯伤口,就无大碍。”
谢墨微微松了口气,沉声道:“今日救命之恩,晚辈记下了。”
说罢,他抬手,暗卫递上了一个锦袋,里面是五百两银票,“这点心意,还前辈收下。”
老大夫一怔,连忙摆手:“使不得,不过是举手之劳……”
“您收下。”谢墨的语气不容拒绝,“今日若不是您,我夫人撑不到回京。这银子,是晚辈的一点心意。”
老大夫看着那锦袋,又看了看谢墨眼底的坚定,终究还是叹了口气,收下了银票:“那老朽就厚颜收下了,多谢贵人。”
谢墨微微颔首,目光依旧锁在怀里昏迷的唐梨身上,指尖轻轻覆在她颈间的伤口上:“木七,派两个暗卫,护这位前辈,路上不得有半点差池。”
“是。”木七立刻应声,示意两名暗卫上前,恭敬地对老大夫道:“前辈,请随属下走吧。”
老大夫又看了一眼那怀中的人,轻声道:“路上切记慢些走,不可颠簸,夫人的伤口经不起折腾。”
“多谢。”谢墨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晚辈记下了。”
他小心翼翼地将她打横抱起,翻身上马,声音低沉而坚定:“回府!”
马蹄声踏碎夜色,朝着王府而去。怀里的唐梨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谢墨紧紧抱着她,仿佛抱着全世界。
他在她耳边低声呢喃,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脆弱。
“梨儿,别怕,我们回家。”
“我不会让你死的,绝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