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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明争暗抢

售后客服被气死,偶遇职场天花板

酒过三巡,殿内燕乐渐歇,萧棋再次起身,躬身向上座的皇帝行了一礼,朗声道:

“陛下,我西秦与贵国结好,愿以诚意相托,父皇特让皇妹灵儿,与东周皇室结亲,永固两国之好!”

话音落下,满殿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使团队伍里那位少女身上。

她一身浅绿宫装,垂着眼,长长的睫毛掩住情绪,从头到尾,既没有半分羞涩,也没有半分忐忑,一直安安静静的坐着。

上座上的皇帝垂着眼,指腹摩挲着酒杯,半晌才缓缓开口,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朕的皇子众多,皆是人中龙凤。西秦公主既来和亲,终身大事,朕也想让你自己做主,不知公主心仪哪位皇子?”

这话一出,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东周皇子们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那抹浅碧身影,又飞快地收回来,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唐梨抬眼看去,二皇子谢承景那端着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几分。上座的皇后端起茶盏的动作,也慢了半拍。

然而,那抹浅绿身影依旧垂着眼,没有任何回应。仿佛皇帝的问题,与她毫无干系。

萧棋见状,对着皇帝再次福了福身,语气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傲然,却又不失礼数:“陛下,舍妹性子腼腆,不善言辞,还望陛下见谅。”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中几位皇子,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我主送灵儿前来和亲,本就是为了两国永固邦交,嫁妆自然不敢轻慢。此次随行的,有战马三千匹,皆是我西秦最剽悍的良驹,能征善战,日行千里。”

“三千匹战马?!”

殿中有人低低惊呼了一声。

三千匹战马,意味着什么?

是边境的底气,是兵甲的助力,更是储君之争中,得力的筹码。

那萧棋仿佛没听见殿中的骚动,继续高道:“父皇有言,两国修好,重在长久。既是和亲,自然是希望公主能与东周储君成婚,这样两国的盟约,才能稳如磐石,世代相传。”

这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了热油里,瞬间炸开了。

“储君”二字,戳中了所有皇子的软肋。

谁都知道,东周皇帝至今未立太子,萧棋这番话,直接表明谁能和公主和亲,谁就很有可能是东周的太子。

二皇子谢承景几乎是立刻便向前一步,语气谦和,却字字占着先机:“父皇,儿臣身为嫡子,自当为父皇分忧。若能迎灵儿公主入府,儿臣必以礼相待,不负父皇与西秦之托,定当让两国邦交,世代和睦。”

二皇子谢承景是皇后所出,十七年前的政变,谢承景一母同胞的兄长,不幸身亡。他满以为父皇将朝堂稳固之后,就会册封他为太子,可却迟迟没有等来。如今,这西秦送来了机会,他势在必行。

他这话一出,先拿“嫡子”身份压了一头,又以“为父分忧”占住了大义,端的是无懈可击。

话音刚落,皇后便笑着接了话,语气柔婉:“陛下,承景性子稳重,又是嫡出,与公主相配,乃是天作之合。”

五皇子谢承萧也不甘示弱地开口,语气听似温和,却处处藏着刀:

“二皇兄所言极是。只是西秦与我朝边境相接,儿臣曾随沈将军驻守边关,与西秦将领素有往来,想来更能体恤公主的思乡之情,也好让两国邦交更添几分亲近。”

他的母妃丽妃也立刻笑着附和:

“陛下,萧儿镇守边关,深知边境疾苦,若是他能娶了公主,定能让西秦与东周的边境,再无战事,这才是真正为社稷着想啊。”

连一向沉默寡言的三皇子谢承意,也忍不住向前一步,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父皇,儿臣也愿为两国友好贡献一份薄力。”

他的母妃皇贵妃也立刻接话,语气柔得能滴出水来:

“陛下,灵儿公主是西秦的掌上明珠,身份尊贵,既有意和亲,那切莫委屈了公主。意儿性子最是温和,定能和公主安安稳稳过日子,如此也不辜负西秦的一番心意。”

一时间,皇子们你来我往,母妃们也或旁敲侧击,或明捧暗踩,可谁都没把“争储”二字说出口,只拿“为两国邦交着想”做幌子,每句话都挑不出错处,却句句都在抢这桩能为自己添势的婚事。

萧棋看着这场面,嘴角勾起一冷笑,你们越乱越好。

唐梨坐在谢墨身侧,目光扫过这场无声的硝烟。

她注意到,也并非所有妃子都在争抢。角落里,一位穿素色宫装的妃子,只是安静地坐着,端着茶杯,仿佛眼前的一切争执,都与她无关。她身边的公主,也只是垂着眼,一言不发,脸上没什么表情。

可最让她意外的,是那在高位的皇帝。

从始至终,他都只是垂眸看着,脸上没什么表情,任由底下的争执愈演愈烈,既不点头,也不摇头。

仿佛这场热闹,与他毫无干系。

唐梨抬眼细细看去,发现他垂在龙椅扶手上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眼底深处,竟藏着一丝占有欲。

她心头猛地一震,一个荒唐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她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余光瞥见谢默的指尖也轻轻摩挲着酒杯,眸色沉沉,显然也注意到了皇帝的异常。

她再一次看向那位始终淡定的灵儿公主,她依旧垂着眼,仿佛周遭所有的算计与争执,都与她毫无干系。

既没有被争抢时的羞涩,也没有对未来夫婿的不安,甚至连一丝好奇都没有,安静得像一尊没有情绪的瓷像。

太静了。静得反常。

和亲公主,本该是这场宴席的焦点,可她却像个局外人,连半分情绪都不曾外露。

唐梨忽然想起嬷嬷说过的话,这皇宫里的人,个个都戴着面具,你永远不知道,那张平静的脸底下,藏着怎样的心机。

这场看似为了邦交的和亲,恐怕从一开始,就是一盘棋。

而那位始终淡定的萧灵儿公主,恐怕才是这盘棋的主角。

殿内的争执还在继续,皇后与五皇子的母妃丽妃已经隐隐有了针锋相对的架势。

待这场争夺接近尾声,皇帝才缓缓抬眼,目光扫过底下的皇子,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瞬间让这喧闹的殿内,安静了下来。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位依旧垂着眼的萧灵儿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公主远道而来,一路劳顿,此事不急。”

说着,又看向西秦三皇子,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三皇子一路辛苦,待宴席过后,朕再与你细谈。”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皇子们脸上的神色瞬间变了,尤其是迫切想要太子之位的几位皇子,眼底的不甘几乎要藏不住了。可皇帝的话,谁也不敢反驳,只能硬生生压下心头的急切。

唐梨看着众人的神色,她忽然明白了,这场和亲,从一开始,就不是皇子们的主场。

再次看向那位淡定的萧灵儿公主,约莫十七八岁的年纪,她到底是真的无动于衷,还是早已看穿了一切,在等着看一场好戏?

唐梨握着酒杯的手,微微收紧了几分。这踏入宫殿的每一个人,都藏着自己的算计,而她,不过是刚踏入这盘棋局的一个旁观者,连棋子都算不上。

谢墨似乎察觉到了她的不安,侧过头,轻轻捏了捏她的掌心,低声道:“别怕,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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