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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夺针入骨,视线之劫

炮灰五感全失后,病娇世子强制爱

谢无晦连喝止都来不及,跨过门槛,抬手便截在她面前。

他没有去夺她手里那根针,那只冷白修长的手直接横在了她的眉心前方。

掌心迎着那根失控的银针压了下去。

尖锐的银针毫无阻碍地刺穿了谢无晦的皮肉。

一截带着血的针尖从他手背上透了出来,硬生生卡在指骨之间,将温黎酥那只毫无知觉的左手连同银针一起钉死在了半空中。

温黎酥察觉到手上的阻力,仰起头去看他。

眼前的谢无晦裂成了三个模糊的轮廓,那身月白常服上的血迹晕染开来,像是一团化不开的浓墨。

她想把手抽回来,却连控制手指松开的力气都使不上。

谢无晦由着那根针贯穿手掌,另一只手揽过她的后腰,将她从梳妆台前的圆凳上直接抱了起来。

他微微低头,视线扫过她额头上那道细小的血痕,眼底的郁色浓得化不开。

“谁教你这么施针的。”

他放慢唇形,语调低沉。

温黎酥读不懂他模糊的唇语,只能凭着本能去判断他此刻的怒意。

谢无晦见她眼神涣散,没有再逼她,指腹压在她眉心上方。

一股绵长浑厚的内力顺着指尖强行灌入她的经络。

那股真气霸道却不伤人,沿着她受损的手少阴心经一路向上,强行疏通了那些因为药物反噬而闭塞的穴位。

温黎酥额头渗出一层冷汗,原本苍白的面色因气血翻涌而泛起一丝病态的红晕。

她能感觉到,这种强行压制的方法极耗损施术者的真气,若非内力深厚到了极点,根本无法做到如此精准的控制。

她一直以为这人是个靠护心丸吊命的病秧子,却不知这副温润的皮囊下,竟藏着这般深不见底的内家功夫。

谢无晦收回手时,指尖不着痕迹地颤了一下,那张温润的面皮上也掠过一丝疲态。

这股真气游走过她的四肢百骸,护住了她仅存的那点清明,视线里的重影开始慢慢重合。

主院内室的窗户留着一道极细的缝隙,二房派来探听虚实的粗使婆子正趴在窗外,透过那道缝隙往里张望。

婆子只看到那个青衣丫鬟举着针往自己头上扎,世子爷满手是血地将人抱开,两人在铜镜前拉扯得乱作一团。

她心底盘算着,世子爷昨夜在喜堂上定是伤了根本,如今连个发疯的哑巴丫头都制不住,这世子府恐怕是真的要树倒猢狲散了。

婆子正准备悄声退走,回去向谢鸣渊复命。

谢无晦抱着温黎酥往罗汉床边走,余光轻飘飘地扫过那扇半掩的菱花窗。

他脚尖挑起地上的一块碎瓷片,月白常服的衣摆微动,那块碎瓷片带着破风的力道飞射而出。

碎瓷片精准无误地穿过窗缝,正中那婆子的颈侧哑穴。

婆子连半点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两眼一翻,软绵绵地瘫倒在窗外的青砖地上。

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鸦青从廊柱后闪身出来,单手拎起那个昏死过去的婆子,熟练地拖向后院的柴房。

一切都在无声中进行。

二房那边若是迟迟等不到人回去复命,只会当这主院已经被封死,谢无晦毒发卧床的消息便会顺理成章地坐实。

这正是谢无晦要的残局。

谢无晦将温黎酥安置在罗汉床上,随手拔出贯穿手掌的银针,扔在旁边的紫檀小几上。

鲜血顺着他冷白的指骨往下滴,落在青灰色的地砖上,砸出一朵朵暗红的血花。

温黎酥靠在引枕上,视线里的重影稍微好转了一些,勉强能看清他手上的伤口。

她伸手想要去拿小几上的金疮药瓶,手指在半空中抓了个空。

谢无晦直接扣住她的手腕,将那只毫无温度的手压回薄被里。

“外头的人已经处理了。”

他坐在床沿,扯过一块干净的帕子,慢条斯理地缠在流血的右手上。

温黎酥看着他单手给伤口打结,动作熟练得让人心惊,显然是从尸山血海里摸爬滚打出来的习惯。

那块帕子很快就被鲜血浸透,暗红色的血迹在月白色的布料上显得格外刺眼。

她看着那块被血浸透的帕子,想提醒他那根银针上沾过她研磨的药渣,虽然不是什么剧毒,但入血也会引起红肿刺痛。

谢无晦却像个没事人一样,单手打了个死结,端起旁边那碗早就凉透的茶水,漱了漱口,吐掉嘴里的血腥气。

他倾身上前,双手撑在她身侧,将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眼睛还能看清多少。”

他放慢了语速,字字句句都咬得很重。

温黎酥看着他开合的薄唇,没有回答,只是偏过头去。

谢无晦捏住她的下颌,强迫她转过头来,视线直逼她眼底。

“我昨夜说过,从今日起,你要习惯由我来做你的手。”

他凑近她的耳畔,声音低沉,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现在,连眼睛也一起交给我。”

温黎酥手指蜷了蜷,胸口那股失去掌控的慌乱,被他这几句全不讲道理的话硬生生堵住。

她习惯在绝境里自己蹚出活路,如今这副身子败到这一步,这人却偏要闯进她的方寸天地,把她收进他的羽翼之下。

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最后又硬生生忍住。

谢无晦看着她倔强的眼神,喉结滚了滚,松开她的下颌,替她掖好被角。

“好好待着,我没死,这世子府的天就塌不下来。”

他站起身,转身走向书房。

鸦青正好从外面赶回来,脚步匆匆,单膝跪在书房门外。

“主子,宫里派了御林军来围府,说是保护人证,实则是要来抢账本原件,已经被属下用假供词打发走了。”

鸦青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几分紧绷。

谢无晦在书房的太师椅上坐下,修长的手指敲击着桌面。

“二房的管事被扣在柴房后,谢鸣渊急得跳脚,连夜给宫里的贵妃递了牌子。”

鸦青条理清晰地分析着局势。

“贵妃吹了枕边风,陛下这才派了御林军来走个过场,顺便派了两个太医来探您的脉。”

谢无晦冷笑一声,端起茶盏撇了撇浮沫。

“谢鸣渊是怕郑衡在狱中乱咬,把他当年私改漕粮路线的事抖出来,这才借着宫里的手来施压。”

他将茶盏搁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至于那两个太医,就说本世子昨夜旧疾复发,不见外客,让二房和宫里继续猜。”

鸦青点头应下,又从怀里掏出一封密信呈上。

“还有一事,有青萝的下落了。”

谢无晦接过密信,没有拆开,隔着一道门板看向外头。

“人在哪。”

“城外三十里,一处废弃的庄子里。”

鸦青顿了顿,抬头看向那扇紧闭的房门。

“属下查实,那处庄子,正是当年云裳堂的一处隐秘药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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