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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截获的信鸽

炮灰五感全失后,病娇世子强制爱

温黎酥捏着那张薄透的蚕丝信,站在鸽舍带着粪臭味的风口处。

纸上的字红得刺眼。

她脑子里的算盘珠子拨得飞快。

这信如果带走,陈伯下一次来查鸽子,发现竹管空了,立马就会知道府里出了内鬼。

外头那些人一旦收到风声,这颗埋在外院的暗桩就算彻底废了。

【谢无晦这疯子布的局要是毁在我手里,他绝对能让我陪葬。】

要是原样放回去?

这封催命的指令很快就会交到赵伯手里。

外头主子下了死命令,赵伯为了表忠心保命,明天熬药的时候,七窍蚀心蔓的分量绝对会翻倍往里加。

温黎酥把蚕丝纸条平摊在掌心。

她从腰带最底下的夹层里,抠出一个只有小指甲盖大小的扁木盒。

里面装的是一种防虫的草药膏,带着一股极淡的苦木味。

正常人的鼻子根本闻不到这股味。

但她为了这身看透经络的医术丢了味觉,换来的是比猎犬还灵的嗅觉。

她挑起一点药膏,在蚕丝信最下角的边缘轻轻抹了一下。

一点痕迹都没留。

纸面依旧平整透亮。

但只要这封信被人碰过,那人手上、衣服上就会沾上这股苦木味。

这封信在这个府里转了几道手,她顺着味儿就能扒个一干二净。

她把纸条重新卷好,塞进竹管里。

扣回红脚环,“咔哒”一声压实。

那只灰鸽被她随手扔回笼子里。

鸽子扑腾了两下,继续低头啄食。

温黎酥拍掉手上的草屑,贴着墙根溜了出去。

入夜。

外院更夫敲过了二更的梆子。

温黎酥穿着深灰色的粗布短褐,袖口和裤腿用麻绳扎得死紧。

腰带里揣着那块“行”字紫檀木牌。

她没走暗沟,也没翻墙,就这么大摇大摆地顺着夹道往后院鸽舍走。

迎面撞上一队巡夜的带刀府卫。

领头的刚要拔刀呵斥,温黎酥把腰带边缘一翻,露出那块木牌。

府卫的眼神在牌子上一扫,刀往回一收,整队人立刻转了个方向,全当没看见这个大半夜在外院晃荡的丫鬟。

温黎酥一路畅通无阻地摸进鸽舍。

她走到最里头那个木架子前,打开笼子门,一把捏住白天那只灰鸽的翅膀根。

鸽子刚要叫,她直接拿一块破布兜头套上去,把鸽子整个塞进一只灰布口袋里,扎紧了口子。

拎着这个还在布袋里乱撞的活物,她转身直奔主院。

地龙把主院书房烘得极暖。

门口站着鸦青。

温黎酥拎着布袋走过去。

鸦青看了一眼那个扑腾的袋子,眉头皱了一下,手按在黑金长刀的刀柄上。

温黎酥停住脚,用空着的那只手比划了一个“开门”的手势。

鸦青没动,只是隔着门板喊了一声:“世子,她来了。”

里头传出谢无晦平稳的声音:“进。”

鸦青推开门。

温黎酥走进去。

书房里只点着两盏牛角灯。

谢无晦穿着一件月白色的宽大常服,坐在紫檀大案后头。

手里捏着一本蓝皮卷宗,正低头看着。

温黎酥走到桌前。

她没下跪,也没行礼。

手腕一抖,解开灰布口袋的绳扣,双手往里一掏。

那只肥壮的灰鸽被她拎了出来,“啪”地一声,直接按在了那堆摊开的公文上。

鸽子重见天日,受了极大的惊吓,“咕咕”叫着狂扑翅膀。

几根灰色的细绒毛飘飘荡荡,落在了谢无晦手边的端砚里。

谢无晦拿着卷宗的手停在了半空。

他看看桌上那只还在挣扎的活鸽子,又抬头看看温黎酥。

那张常年挂着温和假笑、泰山崩于前都不变色的脸上,难得地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

他显然没料到,这丫鬟今天递情报的方式,居然这么简单粗暴。

昨天还在香灰上写字,今天直接抓活物往桌上扔。

温黎酥松开一只手,指了指鸽子左腿上的红圈。

谢无晦放下卷宗。他没发火,也没有叫鸦青进来把人拖出去。

他伸出苍白的手指,捏住鸽子的腿。

指甲在那道极细的缝隙上一挑,“咔哒”,竹管掉了出来。

他拔开塞子,抽出那张薄透的蚕丝信。

目光落在纸上。

看到“秋祭大典”四个字时,他捻着纸张的指尖明显顿了一下。

书房里安静极了,只剩下鸽子喉咙里发出的低叫声。

温黎酥站在桌边,盯着他的脸。

她等着他发话。

这消息够分量,外头的人连日子都定好了,就在下个月。

这网要是再不收,鱼饵连着钓鱼的人都得死。

谢无晦把蚕丝信随手搁在桌角。

他没有问她这鸽子是哪来的,也没有问她是怎么查到陈伯头上的。

他抬起头,看着她。

声音温和得听不出一丝波澜,只说了三个字。

“来研墨。”

不是“来解释”,也不是“来汇报”。

来研墨。

温黎酥在心里骂了一句。

这活阎王真是稳得住,刀都架到脖子上了,还有心思使唤人。

她绕过书案,走到旁边的小圆凳上坐下。

挽起粗布袖口,往砚台里滴了点清水,拿起墨锭,不紧不慢地磨了起来。

谢无晦提笔。

他一连写了三封信。

落笔极快,字迹力透纸背。笔锋转折间,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杀气。

温黎酥低着头,眼睛只盯着砚台里的墨汁,绝不往信纸上瞟一眼。

她光听那笔尖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就知道那是几道要命的部署指令。

写完。

吹干墨迹。

谢无晦把信折好,叫了一声门外的鸦青。

鸦青进门,接了信。

余光扫了一眼桌上那只被谢无晦用镇纸压住翅膀的活鸽子,什么都没问,转身大步走出去。

书房门重新关严实。

谢无晦转过身,面对着温黎酥。

两人中间隔着一个用来推演兵法的沙盘。

他拿起旁边的一根小竹棍,在平整的细沙上写了一行字。

笔画清晰,力道极深。

“秋祭还有一个月。”

温黎酥手里的墨锭停住了。

她看着沙盘上的那几个字,心里很清楚这几个字的分量。

皇城里盯着谢家的人太多了。

秋祭大典那天,谢无晦只要露出一丁点病容,那些旁支长辈和死对头就会立刻扑上来,把他生吞活剥。

要在秋祭上顶着健康的样子出现,这一个月内,他体内的毒至少还得拔掉一大半。

她拿过那根竹棍,在沙盘的另一边写下回复。

“你的毒还有四成未清。”

两人看着沙盘上的两行字。谁都没有再动笔。

屋子里静得能听见炭盆里偶尔炸开的火星声。

答案不用写出来。他们心里都清清楚楚。

太医院那些废柴根本束手无策,赵伯是个专门下毒的内鬼。

这毒要是在一个月内清不掉两成,谢无晦连这道门都走不出去。

问题是……谁来做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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