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目录

发现阅读记录

上次阅读:

第48章 柳絮的落空

炮灰五感全失后,病娇世子强制爱

谢无晦那句话砸在地上,连个回音都没激起来。

柳絮僵在原地。

她准备了一肚子痛打落水狗的词,全卡在嗓子眼。

谢无晦接过鸦青递来的温水漱口。

他将水吐进铜盆。

抬起眼皮,扫过屋里站着的一圈人。

“都杵在这看什么。”他声音平淡。

鸦青上前一步,黑金长刀横挡在前面。

“退下。”

几个小丫鬟缩着脖子往外退。

柳絮咬着嘴唇还想说话,对上鸦青的视线,到底没敢出声,跺了跺脚转身跑了。

温黎酥一直低着头。

她拿过抹布,动作利索地把地上的秽物清理干净。

抹布擦过那些暗紫色的血丝时,她悄无声息地将最浓稠的一团用干棉布裹住。

借着宽大袖口的掩护,她直接将棉布塞进腰带的夹缝里。

有了这新鲜样本,那活物的底细就能摸出大半。

她端着铜盆和脏帕子,规规矩矩地退了出去,全程没发出一点多余的响动。

主院书房。

谢无晦换了身月白常服,坐在紫檀木书案后。

他手里拿着一块干布,擦拭着一块砚台。

鸦青推门进来,反手合上门。

“查清了。”鸦青站在桌前,“是柳絮。”

“她指使后院扫地的丫头,趁着温黎酥去井边洗药刀的空隙,往锅里倒了催吐草的粉末。”

“粉末分量不大,混在药渣里极难辨认。”

谢无晦动作没停,眼底浮起一点笑意。

“那草药味儿冲,一般人闻不出来,常年碰药的人不可能察觉不到。”

谢无晦放下干布,端详着光洁的砚台。

“她端着药进来的时候,手稳得很,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鸦青皱起眉,手搭在刀柄上。

“她明知药里加了料,还敢端给您喝?”

“这哑巴居心叵测,属下这就去把柳絮发落了,再把温黎酥带过来严刑拷问。”

“到了地牢里,由不得她不开口。”

“发落柳絮做什么。”谢无晦靠在椅背上,手指敲了敲桌面,“她在这内院横行霸道惯了,正好留着给那只装乖的小老鼠找点麻烦。”

鸦青愣住。

世子一向眼里揉不得沙子,今天这事明摆着是底下人争风吃醋坏了规矩,居然就这么算了。

“你去一趟煎药房。”谢无晦看向窗外,“告诉那个哑巴,从今天起,她熬药的时候,不许离开药炉半步。去吧。”

鸦青领命退下。

煎药房里热气腾腾。

温黎酥刚把样本藏好,正拿着抹布擦拭灶台,门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她立刻缩起肩膀,摆出一副受惊的模样。

鸦青走进来,目光在她那张涂着灶灰的脸上扫了一圈。

“世子有令。”鸦青声音没有起伏,“以后你煎药,不许离开药炉半步。”

温黎酥瞪大眼睛,满是惶恐和委屈。

她双膝一软跪在地上,连连点头。

双手交叠着伏在青石板上,肩膀一抽一抽的,假意无声哭泣。

鸦青没再多看她一眼,转身走了。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温黎酥才慢吞吞地从地上爬起来。

她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脸上的惊恐褪去。

【他不罚柳絮?】

【明知是柳絮搞的鬼,居然连句重话都没给?直接让我寸步不离守着药炉?】

她走到铜炉边,拿起蒲扇扇了两下火。

脑子里的线索迅速串联起来。

【谢无晦这种人,心里只有算计。】

【他分明是在用柳絮试探我。】

【他想看我被逼到绝路的时候,会不会为了自辩开口说话。】

【今天这局,换作任何一个丫鬟,被柳絮指着鼻子骂下毒,早就急得哭喊求饶了。只要我喊一声冤,我这三年的伪装就彻底瓦解。】

温黎酥盯着跳跃的炉火,在心里把谢无晦骂了个狗血淋头。

【高啊谢无晦。拿底下人的命当棋子,就为了逼我露馅。】

【你想看戏是吧?行。我就陪你演到底,看谁熬得过谁。】

第二天清早,内院的人发现煎药房的规矩变了。

温黎酥搬了个小杌子,坐在铜炉跟前。

她把装水的木桶、洗药材的铜盆、切药的砧板,全搬到了触手可及的地方。

连清洗切药刀都在药炉旁边完成。

她的眼睛就没离开过那个冒着热气的砂锅。

哪怕是添柴火,她也是用脚尖勾过柴火棍,单手操作。

赵伯踱步进来,看见这一幕,哼了一声:“装模作样。”

温黎酥全当没听见,低头守着火候。

午时一到,药熬好了。

温黎酥拿抹布垫着手,把药汁倒进白瓷碗里。

她没有立刻端走。

她从旁边的架子上拿了一个自己平时喝水用的破陶碗。

拿起银勺,从白瓷碗里舀出满满一勺深褐色的药汁,倒进破陶碗里。

赵伯正准备走,停下脚步呵斥:“你干什么!世子的药你也敢动!”

温黎酥转过身。

她端着那个破陶碗,当着赵伯的面,仰起脖子把那口滚烫的药汁咽了下去。

她张开嘴,指了指空荡荡的碗底。

又拍了拍自己的肚子,看着赵伯。

赵伯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门外,几个路过的小丫鬟探头往里看,全被温黎酥这举动镇住了。

这哑巴是在用命表态。

温黎酥端起红漆托盘,目不斜视地往外走。

路过那几个小丫鬟时,她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群人平时跟着柳絮没少挤兑她,现在全让开了路。

一连三天,天天如此。

每一副端给谢无晦的药,温黎酥都会当着众人的面,先给自己灌下去一小口。

除了去茅房,她其余时间全在这间屋子解决。

连半个空子都不给别人留。

正院游廊拐角处。

柳絮站在柱子后面,眼看着温黎酥端着药碗安然无恙地走进去。

她涂着蔻丹的指甲抠着柱子上的红漆,刮出声响。

旁边的小丫头凑过来,压低声音说:“柳絮姐,那哑巴现在天天守着炉子,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咱们还要不要……”

“要什么要!”柳絮反手甩了那丫头一个耳光,压着嗓子骂道,“你嫌命长吗!”

“世子没罚我,全靠世子爷宽宏大量。真要再闹出一次事来,你当鸦青手里的刀是摆设吗!”

小丫头捂着脸直掉眼泪,不敢再多嘴,退到一边。

柳絮攥紧了手里的帕子。

她想不通,世子明明最厌恶底下人不懂规矩,为什么偏偏对这个哑巴网开一面。

凭什么连鸦青都不动她。

看到温黎酥完好无损地出来,柳絮跺了一脚,扭头回了自己的院子。

煎药房里。

温黎酥洗着空掉的白瓷碗。

井水冲刷着碗壁上的药渣。

她知道柳絮暂时收手了。

如果柳絮再搞一次同样的把戏被抓个现行,谢无晦就算再想看戏,也不可能不杀鸡儆猴。

柳絮虽然跋扈,但不蠢,知道见好就收。

但温黎酥心里很清楚,这种人绝不会善罢甘休。

那女人看她的眼神,早就越过了正常的欺生和排挤。

温黎酥把洗净的碗倒扣在架子上,甩了甩手上的水珠。

不管暗箭从哪来,只要这碗药还在她手里,她就死不了。

分享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