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容置喙的冷漠仿佛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子,割在身上生疼。
狼狈的退出司墨珵的书房,苏木馨瘫坐在走廊的地毯上,久久不能缓过神来。
这个男人太恐怖了,那杀人般的眼眸如寒剑般刺穿她。
吓得她浑身战栗。
被这个触霉头的女人一搅和,司墨珵没心思再继续工作了。
迈着长腿来到兜兜小朋友的婴儿房,看看能不能偶遇老婆。
“兜兜宝贝,爸爸来了。”李嫂抱着兜兜递到司墨珵手里。
司墨珵熟练的接过小家伙,一只手托着屁股,一只手护着头,轻轻摇晃。
“兜兜,今天乖不乖呀,有没有想爸爸?”
兜兜小朋友看到爸爸很开心,伸着小手就去抓爸爸的胳膊。
别看兜兜手小,抓起人来还是很有力气的。
小指甲在爸爸胳膊上留下来几道红红的印子。
司墨珵任由他抓,声音轻缓的吩咐。
“等兜兜睡着了,给他把指甲剪一下,别把少奶奶抓伤了。”
育婴师点头记下。
兜兜小朋友憋着一口气,手脚一起用劲,噗的一声放了个屁。
小脸憋的红红的。
“大少爷,把兜兜少爷给我吧,他可能拉粑粑了。”育婴师伸手要接过兜兜。
司墨珵却没有松手。
“我来吧,你教教我怎么给小孩洗屁股,换尿布。”
育婴师和李嫂都一脸惊讶。
很少见到爸爸会主动照顾宝宝,给宝宝洗屁股,换尿布的,这些事情一般都是妈妈做的多。
像司少爷这样尊贵的人居然能对宝宝这么亲力亲为,真是一个好爸爸。
育婴师接来温水,指导着司墨珵给兜兜清洗屁屁,司墨珵一点也不嫌臭,认真小心的拖着兜兜上手清洗。
洗完屁屁的兜兜像朋友神清气爽,圆圆的大眼睛四处张望,开心的手舞足蹈。
苏芷洛估摸着兜兜差不多该饿了,过来看看宝宝,给他喂奶。
进来就看见司墨珵在给兜兜涂爽身粉。
旁边还放着没来得及收走的一盆温水。
她心中动容,司墨珵知道兜兜不是他的儿子,可是从来没有表现出对兜兜的不喜欢,还亲力亲为的给兜兜洗屁屁。
如果司墨珵有了自己的孩子,一定会是一个很好的爸爸。
“大少奶奶你来了,我刚准备把小少爷抱去找你呢,他刚拉完,估计一会就该饿了。”
“嗯,我来给他喂吧。”
司墨珵给兜兜涂好爽身粉,换上干净的尿不湿,递到苏芷洛手上。
苏芷洛抱过兜兜转过身去,撩开衣服让小家伙吸住。
兜兜的小嘴吧唧吧唧的吮吸,吃的可香了。
吃着吃着眼睛开始支撑不住了,纤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慢慢闭上眼睛睡着了。
把兜兜交给育婴师后,苏芷洛就回房了,司墨珵顺势揽过她的肩膀,半拥着她一起回房间了。
“明天奶奶就要回来了,这个小老太太平时比较强势,家里大事小事都得听她的,你先试着相处一下,要是实在不习惯,我们可以搬出去另住。”
“不用那么麻烦,反正我坐完月子就走了,这几天还是可以忍得住的,你奶奶要是不喜欢我,我就少出现在她面前就是了。”
苏芷洛无所谓的语气刺的司墨珵生疼。
她还是一心想要离开,他在策划他们的将来,而她却未在她的未来里没有考虑过他一丝一毫。
司墨珵沉默的站起身,独自走到阳台,吹着冷风点了一根烟。
——
另外的宅子里,司纯依甜甜的和奶奶道晚安,挂断电话。
司家的小女儿去世后,最难过的就是温知颜和司老太太。
后来发现了和小女儿长得非常像的女孩,也是司老太太毅然决然的将她带回家抚养。
还命令所有人把司纯依当成真正的司家大小姐对待。
从小到大司纯依被司老太太骄纵惯了,闯了什么祸,只需要在老太太面前撒撒娇,就会有人给她摆平。
反倒是温知颜和司老爷子有时候觉得女孩子家的实在是有些惯的不像话了,出言斥责几句。
无一例外都被司老太太拦下教育。
可以说,只要司老太太在,司纯依把房顶掀都会有人给她鼓掌。
这下老太太终于下山回家了,司纯依变得更加有恃无恐。
提前几天就每天给老太太打电话撒娇问候,最主要的是汇报一下最近家里发生的事情,以及苏芷洛的罪状。
翌日。
一众十多辆银顶迈巴赫驶入司家的园林,停在了主宅门口。
司家上上下下所有人都在门口恭敬的迎接等候。
黎叔上前拉开后座的车门。
一个雍容华贵的银发老太太迈了出来。
“奶奶,你终于回来了,我都想死你了。”
司纯依上前挽着老太太的手撒娇。
“你呀,还是这么淘气。”老太太宠溺的伸手点了一下司纯依的眉心。
“奶奶。”司墨珵沉沉开口。
“我的大孙子啊,你终于是闯过鬼门关了,奶奶天天向神明祈求,希望我的大孙子能康健,你真是担心死奶奶了。”
司老太太拉着司墨珵的手,一脸欣慰,这个宝贝大孙子是司家最有出息的孩子,从小聪明懂事,毕了业就接管司家,日夜不得闲,还没有结婚生子就生了那样的怪病。
至于那个冲喜的新娘,听纯依说嚣张跋扈,张牙舞爪,心思歹毒,到时候拿钱打发走得了。
司家不是什么人都能嫁进来的,那种小门小户没教养的孩子,不配踏进司家的大门。
“你那个新娶的媳妇呢?怎么没见到啊?”
“奶奶,她还在坐月子呢,见不得风,我让她在房间里休息了。”
“哼,哪有这么娇贵,你就是被她给蛊惑了。让她收拾收拾来见我。”
所有人拥簇这司老太太进了主厅。
老太太一两个月没在家了,儿子辈的都来问安,孙子辈的也来磕头祝祷。
老太太慈眉善目,尊贵优雅的拉起孙儿的手,每个人给了一块上好的玉。
“怎么没见笃晟?又跑去哪里野了?”
所有人神色凛然,看向司墨珵,不敢开口。
二房心疼儿子被打的狠了,现在老太太回来了总算有人可以撑腰了,大着胆子跪在老太太面前哭诉。
“妈,笃晟是个可怜的,被打的现在都还下不来床,不知道会不会落下什么残疾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