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到最后，大家好像都累了，余相思身上抹满了奶油蛋糕，袁梦身上也有但不多，许景衍身上最多，至于唐朔，衣服上沾了一星半点，因为没人敢恶作剧到他身上。
袁梦喝得醉醺醺，她趴在桌子上，偶尔含糊嘟囔几句，谁也听不懂。
饭局结束，微分碎盖男先行回去。
许景衍看着醉沉沉的袁梦，扶额。
“景衍，你打车送她回去吧。”唐朔道。
许景衍想了想，她一个小女孩，还喝醉了，让她一个人回去确实不太安全。
“相思，你要我送你吗？”
“不用，景衍哥，你先把小梦姐送回去吧，我自己可以回家。”
“好，那你注意安全。”
余相思帮着扶起袁梦，许景衍将身上外套披在袁梦身上，带着她往外走，服务员帮忙拿着礼物。
包厢内还剩下三人，微胖男推了推眼镜，“要不，我送你回去？”
余相思皱眉，她对这个男生印象不怎么好，刚刚就是他朝她身上抹蛋糕。
“不用，我自己回去。”余相思拿纸巾擦拭裙子上的奶油渍，但奈何污渍面积太大，根本擦不干净。
“没关系，哪能让美女一个人回去。”微胖男说着就要过来，余相思下意识想后退一步，却被一只手臂挡住。
“不麻烦你了，我送她。”
唐朔开口道，身体挡在余相思前面，像是宣誓主权，又像是防备他。
柔和的包厢顶灯，落在他轮廓利落的侧颜上，勾勒出分明的下颌线条，眉眼覆着一层浅浅光影，清冷又温润。
眼镜男脸上挂不住，却又不知道说什么，拿起自己的东西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余相思走到一旁，将纸巾扔到垃圾桶里，裙子上全身奶油，脏兮兮的。
唐朔拿起凳子上的粉色包包，“走吧，我送你回去。”
余相思赌气似的回应，“不用，我自己回去。”
“不开心？”
“没有。”余相思嘴硬，虽然她确实不开心。
袁梦一直让她试着喝酒，还有那个胖子故意往她身上抹奶油，要不是因为今天是许景衍生日，她早就生气了。
傅修宴养她这么大，可从没教过她当个受气包。
衣服越擦越脏，余相思索性不擦了。
唐朔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无奈开口，“打算生气到什么时候？”
“不关你的事啊，我们关系这么尴尬，你刚刚干嘛还要说我们认识。”
当初可是他拒绝得她，让她人生中的第一次恋爱经历，以二十四小时不到的结局被孟知意笑了好久。
亏她当时还想着怎么跟他约会表白呢，结果呢，脸都丢尽了！
“余相思，你喜欢我哪点？”
这个问题他当初也问过。
“我现在不喜欢了。”余相思双手抱腰，转过头。
“嗯，那就好。”唐朔低笑一声。
余相思：？
“你什么意思？”她质问。
“没什么意思，你该回去了，现在已经晚上十点半了。”
余相思低头，“我说了，我要自己回去。”
唐朔微微皱眉，他知道这位大小姐一直被傅先生宠着长大，爱耍小性子，这点他从余相思开始追求他的时候就领会到了。
虽然不算蛮横，但闹起来也够折磨人的。
唐朔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她披上，“我给你开间房，你去洗个澡换身衣服，我给你打车回家，好吗？”
余相思没再拒绝。
他的衣服有股淡淡的香水味，像初见那个味道，他在唱歌，举着麦克风，目光柔软坚定。被孟知意叫过来时，往手腕处喷了点香水。
余相思一下子就闻到了，清淡馨香，在酒吧浓郁呛人的混合香水堆里格外突出，闻起来要让人安心很多。
那个味道很熟悉，让她记了很久。
KTV旁边有个酒店，虽然不是五星级，里面设施也不够好。
“你先将就一下吧，这是最近的酒店了。”
余相思从他手里拿回包，不吭声。
“余相思，你见到我很不开心吗？”
“没有。”她偏过头。
唐朔也没有为难她，“不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但是这次确实是偶然，我没想到会见到你。”
“那如果你知道我在，你还会来吗？”余相思直视他的瞳仁，仿佛想听到什么。
但唐朔的默声给了她一份并不满意的回答。
很显然，他不会。
“你这么介意我吗？”
“没有，”唐朔叹了口气，“有些话，我得向你说明白，拒绝你，我做的很正确。首先，我比你大......”
“我不想听这个。”她打断他。
这句话她已经听了很多遍了，无论是从傅修宴那还是从唐朔这，他们都在提示她年龄这道鸿沟。
“余相思，你到底是因为喜欢我才想和我谈恋爱，还是为了谈恋爱而向我表白，你能分清吗？”
余相思愣住，垂下的指尖僵住，整个人定在原地。
难以言喻的情绪悄悄蔓延。
“去洗吧，我给你买身衣服。”
唐朔将门带上，靠到墙壁，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他拿出一根放到唇边，咬住，刚想点燃，又想到什么似的，打火机火苗远离烟头，再次熄灭。
他叹了口气，拿出手机编辑一条消息。
收件人傅修宴：余相思在我这里，您来接她吧。
后面附上酒店地址。
*
余相思脱下他的外套，她裙子上的奶油蹭到他的外套上了。
余相思从包里翻出纸巾，一点一点把沾上的外套上的污渍擦干净。
浓密微微卷起的睫毛下是干净澄澈的星眸，余相思拿着他的衣服。
鼻息萦绕间皆是清冷好闻的气味。
遇见他，余相思总能想到被拒绝得那份难堪。
那可是她人生中第一次恋爱啊。
匆匆收尾，潦草。
孟知意起初还调侃，说她不像失恋，倒像是失去玩具的小孩。
她不信。
她真的喜欢唐朔吗？
这个问题她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只是心里觉得，她失去了一次谈恋爱的机会，一个可以让她身份变成大人的机会。
回过神，从包里拿出手机，刚刚在聚会上因为无聊她一直在玩手机，现在手机没电关机了。
这个地方在京城位置算偏僻，周围也没什么五星级酒店。
余相思环视一圈，房间内设施一般，一张床就占了大半空间。床头柜上不知道摆了什么小盒子，还有烟灰缸。
余相思进浴室随意洗了个澡，这里洗漱用品不多，反正回家还得再洗一遍。
唐朔拎着新买的一袋裙子回来的时候，余相思正在吹头发。
听到敲门声，她放下吹风机走过去打开门。
她穿着酒店的浴袍，头发吹得半干。
刚洗完澡，水汽氤氲，脸颊透着一层薄红，像浸了温水的桃花，温润白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