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一天,余相思心情还不错,李阿姨好说歹说让她多吃了半碗饭。
晚上傅修宴回到御水湾,她正躺在沙发上看手机。
“小叔你回来啦。”
“嗯。”
李阿姨刚准备好晚餐。
傅修宴脱掉工作西装外套,“过来洗手吃饭。”
“知道了。”她从沙发上爬起来,跑到餐桌上。
一大堆色香味俱全的菜。
今天有糖醋里脊,她吃了好多,傅修宴往她碗里夹了一块,她赶忙制止,“再吃我就要胖了。”
“不胖。”
“真的?”
“嗯。”
余相思美滋滋地拿着镜子臭美。
“好好吃饭。”
“等会的。”她应付道。
李阿姨从外面拿来一个包裹,“相思,你的快递。”
余相思头也没抬,“李阿姨,帮我放那吧。”
纸箱子还挺大,放到客厅一角。
饭吃的差不多,李阿姨也回去了,她每天下班都要回自己家,还有自己孩子要照顾。
傅修宴放下筷子,余相思边吃边刷手机。
“买的什么。”
“不知道啊,你帮我拆了吧。”
她吃的穿的都是傅修宴过问过的,她每一个小习惯,傅修宴都很清楚。
家里什么的都不缺,但零食很少,傅修宴在这方面对她管控很严,他觉得这些零食饮料吃多了对她身体不好。
他走过去,纸箱子还挺大,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
一点点拆开,里面是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盒。
上面印有英文字,傅修宴动作顿住,黑膜里的情绪深晦难辨。
余相思吃完饭洗好手过来,“怎么不拆啊。”
她看不懂上面的英文字,只觉得粉色盒子包装得还挺漂亮。
她打开盒盖子,映入眼帘的是各种各样的浅色系衣服。
“哎,我没买衣服啊。”余相思嘟囔一句。
她随手拿起一件衣服,真丝质地,触感冰凉柔滑。
不过版型好奇怪,也就两个巴掌大,“这么小怎么穿啊。”
她举起手中的衣服摆弄,不仅小,甚至还很透视,布料少得可怜。
傅修宴眸光略暗,喉结微不可察上下滑动。
突然想到什么,余相思愣住。
这是情趣衣服!
傅修宴从她手中抽出那件丝绸布料,衣服到他手掌中变得很小小巧,被放回盒子内。骨节修长,手背青筋显露】,有一种隐约的禁欲感。
这一幕对余相思冲击太大了,堪比火星撞地球!
低沉沙哑的声音闯入耳中,“为什么要买这个。”
“我......不是我买的,是孟知意给我买的。”她支支吾吾回答,脸红得像未晕开的胭脂。
余相思觉得此刻自己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傅修宴将粉色包装盒盖好,“你还太小,不要想别的,”
余相思小脸又瞬间爆红,她匆促起身,“我......我要睡觉了。”
说完,朝楼上跑去。
傅修宴盯着她的背影,墨瞳漾开几分缱绻温柔。
视线掠过那层粉色盒......
回到房间,余相思关上门,反锁。
拿出手机开始轰炸孟知意。
“你给我买的什么东西!!!”
“你收到了?怎么样,穿过了吗,感觉怎么样啊?”
“穿什么穿啊!”
孟知意发来一个色兮兮的表情包,“我特意挑选的,你快去穿试试~”
余相思无语:“被我小叔收走了。”
“什么?!你怎么连这个都给他看啊?”
“不是我要给他看,我根本就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他帮我拆快递,然后就看到了。”
“那他说什么了吗?”
余相思想了想,“没有吧。”
就只说了她还太小,不要多想别的。
余相思抱着比她还大的玩偶在床上打了个滚。
太尴尬了。
怎么就这么巧呢?
她望着天花板,脑海里闪现拿着衣服的那只手。
丝绸质衣服顺着他的掌心滑下去,粉色衣裙和青筋隐现的手,像握着......
哎呀,不想来不想了!
余相思用被子蒙住头,睡觉!
夜里。
余相思做了一个梦。
梦里,场景模糊朦胧,甚至看不清人脸,光影斑驳。
前面一道人影在迷雾中显露,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小叔......”
男人俯视着她,神色严峻,幽深的瞳孔仿佛要把她贯穿。
她被迫仰视,对上他强烈灼热的目光,看着他伸过来的手。
周围是乱糟糟的接吻声,还有......
她的声音回荡着,微弱又清晰,“小叔......”
“思思。”
幽冷暗哑的男声沉着有力地敲打她的心腔。
视线渐渐模糊,直到什么都看不清,她从地上爬起来,着急忙慌寻找他,“小叔?”
迷雾加重,耳边传来一声声娇喘......
余相思被吓醒,全身上下浸了层薄汗,她心有余悸。
睡衣贴着肌肤,湿哒哒的,余相思去洗了个澡。
水汽熏得脸蛋粉嘟嘟的,她系上浴袍带子,拿起手机看了眼,凌晨两点。
*
翌日,傅氏集团总公司。
助理周彻拿了份文件,“傅总,这份文件需要您签字。”
“嗯。”
傅修宴翻看两眼,确定没有问题,笔尖在纸页上划过一道流畅利落的弧度。
签字笔放回原处,合上文件,他抬头,“周彻,替我去办件事。”
京市一家街角咖啡馆。
一对中年夫妻坐在周彻对面,妇女哭诉,“我们年纪大了,想见见相思都不行吗?我们可是她亲伯父伯母啊。”
周彻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抱歉,傅总说这件事不行。”
周彻从傅修宴刚进公司的时候就跟着他了,平时也会偶尔帮他照看一下余相思,也算是看着余相思长大,关于她的事,周彻也算知道一些。
“相思爸妈去世得早,我们是她亲伯父伯母,肯定不会害她的。”梁若假装擦眼泪,推搡了丈夫一下。
“对啊,周助理,我就是想着见相思一面,这样也不行吗?”
周彻咳嗽了一声,良好素养让他忍下想发火的情绪,“傅总说,如果二位执意来纠缠相思的话,余家那套别墅就要收回还给相思了。”
余鹤堂和梁若夫妇俩一听,顿时噤声。
“傅总的话我带到了,二位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周彻起身。
梁若赶忙拦住,“哎哎周助理,那个,我们夫妇俩吧,为了坚守余家这套房子,哪也不敢去,现在手头有点紧,您看傅先生他财大气粗,能不能先借点给我们?”
周彻听到他们的话心里发笑,余家别墅就建在那,难不成能自己跑了,还需要他们守着。
为自己霸占别人房产找理由,可真想得出来。
“余先生,傅总这些年给你们家多钱,就不用提醒了吧,你们作为相思的伯父伯母,从她身上获利多少,也不用我说出来,好自为之吧,两位。”
周彻转身走出去,头也没回。
梁若翻了个白眼,骂道,“越有钱越小气。”
余鹤堂脸色更黑了,他怎么着也是那丫头亲叔叔,是长辈。她被傅家人金尊玉贵养着,问他们要点钱还这么抠门。
梁若生气地朝余鹤堂吼道,“回去吧,钱没要到白费我的车费。”
服务员拿着账单朝两人走来,“您好,您一共消费二百五十元,请问怎么支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