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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初遭鞭挞

樱花飘落悄然远逝【简本】

昏死过去的小女孩灵魂飞出了体外。

她的魂儿轻悠悠地飘到了半空,看见了地上的三个人一阵手忙脚乱后,飞快地上马,带走了她毫无知觉的躯体。

她想说什么,却也说不出,只能眼睁睁地瞅着他们远去,消失在远方。

然后,沉静的荒野听不到任何声响,环顾四周也看不到任何人迹。

她有些茫然,不知所以,直到太阳落下山去,才好似突然间想起,没有人管她了,她可以自己回家了。

飘过了那条小河,掠过了无数的山。

再没有任何障碍,她呢很快就可能见到妈妈了。

为此,她怎不高兴呢?

可是,好半天过去,已飞得够远了,下面的荒野望不到头。

她有些纳闷,觉得自己是不是走错了路?

这样想时,便觉得眼前突然间强光一闪,等到再能看清周围的景物时,不仅找不着路了,甚至连自己到底在哪也无法弄清了。

很快地,天越来越黑,也越来越冷了。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她犹如掉进了深渊,怎么也找不着陆的硬地。

正着急时,不知从哪儿跳出了几个样子丑陋的小鬼,手里拿着刀叉,一边叫喊着,一边向她追来。

她怕极了,奔逃中早忘了自己原本想要回家。

她跑呀跑,跑过了无数的山后,猛地看见那三个骑马的人,带着她的身子。

她知道,她的身子是她唯一藏身的处所。

万分危急时,她也顾不得多想,就……

……

她又活了过来,却也太累了。

醒来后的她感到自己的头痛得很厉害,眼皮像铅做的,怎么也睁不开,便一直似梦似醒地睡着。

但是,他们却经常把她弄醒,甚至有一次,把她弄醒后,还在她头上折腾了好半天,气得她烦躁地大哭。

好在自此后,他们小心了许多。

她呢,也不知在何时,真的睡着了。

这一次,她真做梦了,梦见了自己的妈妈。

正高兴时,却不知怎地,忽然间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并不在原来的家里,而且她的额头,也不知何时起,已经缠上了绷带。

有很长时间,她什么也想不起来,震惊于自己怎么在陌生的地方?

渐渐地,她回忆起来了,想起了三个骑马的人,还有那条小河。

她急忙爬到窗前,看向窗外。

此时,她多么希望自己还能像从前那样,看到熟悉的院落及远山!

可是……

她不由地心酸。

但在陌生的地方,她不敢哭出声来。

再想到亲生父亲可能就在屋外,她更不敢将他惊动,就只能强忍着,把一串串泪儿咽进了肚里。

……

“哈,你醒了吗?……”有人在背后说。

猝不及防的小女孩着实地吓了一跳。

回头看时,从门外探进身来的,是一位满脸皱纹的老太太。

老太太的鼻梁很高、眼窝很深,眼睛灰蓝色,稀疏的黄发像干枯的草。

这样的相貌小女孩从没见过,惊骇无比的她以为自己又见到鬼了,差点叫出声来。

看到老太太一直对她笑,笑得很温和,笑得很亲切,小女孩才略有些放心。

可是,老太太的话,语调怪怪的,她听了好半天,反而更糊涂了。

过了一阵子,不知为什么,老太太出去了。等她再回来时,端着的盘子里放着面包、稀饭、奶茶和水。

小女孩才明白刚才老太太问她是不是想吃饭。

这时,小女孩已整整一天没吃没喝了。

虽然在此之前,由于紧张过度,忘记了饥饿,但看到焦黄的面包,闻到扑鼻的奶香,她的眼睛不由地放出光来。

可是……

虽然她好不容易才将自己的眼睛从装满食物的盘子上移开,但她最终还是将牙狠狠地咬着,无语地低下头去。

见她如此,老太太微笑着来劝她。

可是,无论怎么劝,小女孩就是不肯吃。

从她固执的神态里,可以看出,她好像已下定了决心,宁可饿死,也不会吃别人的饭的。

渐渐地,老太太忍不住了。她有些急了,揪下了一块面包,伸向小女孩的嘴边,似乎想硬让她吃。

小女孩呢,也急了。她一把打掉了面包,然后又猛地一推。

一阵乱响过后,放在床上的小桌,连同盘里的碗勺等全都跌落到地下。

“不吃,不吃,就是不吃!你们这些坏蛋,不放我回家,我……我就是死了也不会吃你们的东西的。”小女孩说。

这是她被掳走后说出的第一句话,说完就放声大哭。

老太太愣住了。也许她做梦也没有想到这么小的女孩竟如此地倔犟。

就在这时,“砰”地一响,房门推开后,有人闯进屋来。

看清来者后,小女孩立刻停止了哭泣。

进屋的不是别人,正是被称之亲生父亲的田新,后者的手上提着鞭子。

“怎么了?……”他进屋后问。

或许昨天河边的交锋,已使小女孩明白,他不会对不肯听话的她有好脸色的,所以她没有吭气。

倒是老太太像见了救星似的,马上迎上前去。

虽然小女孩仍然听不清老太太到底在说什么,却也能从后者十分委屈的表情里看出,她在向田新诉苦。

田新的脸色本来就不好看,这时更阴沉了。

不等老太太把话说完,他迈步向小女孩逼来,逼得后者不得不后退。

他死死地将她盯住,样子十分可怕。她呢,也看着他,脸上浮现出恐惧。

突然,他扬起了皮鞭,紧接着落下。

无情的鞭儿狠狠地打在了小女孩身上,打得后者发出了惨叫。

但他仍不罢休,又一次扬起了皮鞭。

但是这回,未等鞭子落下,老太太已抢步上前,一边大声喝斥,一边将他拉住,然后夺过了鞭子。

老太太气极了,忍不住流泪,她边哭边骂,气得用鞭子抽打田新,并把他往外赶。

田新越发地恼火,也气得流泪。他上前夺回鞭子,扔到了门外。然后,狂叫着与老太太辩论,还指着小女孩,说她这样的人就是该打,打死了才好呢!

互不相让的他俩激烈地吵架。

老太太的话小女孩听不太懂,但田新的话却听得很明白。

小女孩不明白自己到底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错,他竟如此地待她?有好几次,满脸杀气的他眼睛都红了,发疯地向她冲来。若不是老太太拼命地护着,最后用板凳将他打晕,她想着自己或许真地会被他撕成碎片呢。对此,她惊骇无比,吓得连气都不敢出,更别说哭了。

好在老太太最终把田新推出了门。

即使如此,她的心仍然噗噗地跳着。

直到听不见他们的声音,并确信田新的确被赶走了,小女孩忍不住再一次悄然地落泪。

不久,老太太一个人回到屋来。

她告诉小女孩说,说她父亲已被她赶走了,然后叫她别怕,说有她在,就没人敢碰她。

这回,老太太的话小女孩听懂了,但她仍蜷缩着身子,什么也不说。

她以自己的沉默表示着反抗。

见此情景,老太太心里虽急,却又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只能由着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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